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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人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既若有所思,又有所期待,像是看到了某種隱約的可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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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芳菲盡,落英遍地,芳草叢生,雖是滿目綠影,卻終是少了春時的爛漫與明豔。

不過,這般考語,卻並不適用於上京。

東君雖去,這東風卻還未遠,楊柳垂蔭如蓋,上京城中便有士女踏著粉履,碧裙如水拂過街巷,那綃紗輕盈如煙霞,薄透如月華,直看花了滿城人的眼去。

城外紫煙湖比城內還要熱鬧,舟楫往還,畫船載著笑語而歸,復又將那碧荷鋪就的綠氈裁開,裁出初夏光景,其熱鬧繁華,略如春時。

清晨時的東來福大街,還是靜謐著的。

東風醺然拂過街口,自張掛的招牌與各色布幡上流轉而去,沿街有初開的薔薇,在暖風裡探出嬌顏,緋色與硃色相間的花朵,重重疊疊,開得熱烈而灼豔,似是將初夏的喧囂也開成了一片錦繡,平白地,為這條大街增添了幾分綺麗。(未完待續。)

第201章 論紛繁(油酥餅子和氏璧加更二)

味鮮樓的二掌櫃親手卸下了一塊門板,心神不寧地回頭看了一眼,誰想,一個不留神,那門板便從他手上滑了下去,“咚”地一聲重重落地,在這清晨激起半街迴響,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哎喲,你可小心些罷。”大掌櫃心有餘悸地跑了出來,看了看那落地的門板兒,嘖嘖道:“你這是命大,瞧瞧,差一些些就砸腳上了,到時候你這腳背還不得斷?”他指著門板說道,一臉的後怕。

二掌櫃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拿白布巾擦了擦額頭,又擦了擦後脖子。

那門板就落在他腳尖前頭寸許處,再歪一點兒,他就得躺床上養著了。

“喲,這是做什麼呢?”一旁蘇記茶園的掌櫃笑了起來,手裡的白抹布閒閒地抹在櫃面兒上,一面便調侃地拉長了聲音:“你這是惦著那個微——之——曰——吧?”

這話說得周遭幾個人皆笑了。

還別說,自從這垣樓開了起來,他們這條街所有商戶的生意,一下子便好了許多,尤其是酒樓與茶館,幾乎天天爆滿,就連搭了蓬子在街邊賣蒸餅的,也是每日食客盈門。

細算下來,垣樓的微之曰,已經貼了四張了。

有人算過日子,從第二張起,微之曰張貼的間隔,便固定為七天,而今天,正是第五張微之曰的張貼之日,所以,仙味樓的二掌櫃才會如此心神不寧。

“就是啊,怎麼這時候還不貼出來,這不急人麼?”隔了幾步遠,水仙居的二掌櫃的此時也走了出來,眺望著不遠處垣樓的方向,脖子伸得老長。

便他們幾個說話之間,街面上漸漸地便多好些行人,男女老幼皆有,看他們的方向,卻是直衝著垣樓而去的。

這也是東來福大街近來常見之景了。

每逢垣樓張貼微之曰的日子,便有不少庶民乃至於士族家中的僕役,跑到茶樓外頭瞧熱鬧,其中那些士族僕役多是認識兩個字的,再有學問一點兒的,的還會帶了筆墨,將那告示上頭的內容抄了回去給主人看。

有了這些士族作榜樣,卻也催生出了一件新的事物,便是抄字之人。一些頭腦靈活的寒族學子,便會趕在微之曰張貼的時候,搬張桌子坐在街邊上,幫人抄告示,一些商戶人家多會花上兩個錢請他們幫忙。

幾個掌櫃的一面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面便皆將視線投向垣樓的方向,還在不住地說著話,一旁果餅鋪子的小夥計見了,眼珠轉了轉,一溜煙地便跑回了內堂。

“掌櫃的掌櫃的,您快些去外頭瞧瞧,人都到齊了。”小夥計一面說著,一面還不斷地回頭張望,像是生怕外頭的人散了似的。

那掌櫃的正坐著喝茶,聞言不喜地白了他一眼,啐道:“慌什麼,這般急腳鬼似的,沒一點樣子。”說著又喝了口茶,尖瘦的臉上一片愜意:“還沒貼出來呢,再等等才能上客。”

“唉喲,我說的可不是這些,”那小夥計急得頭上冒汗,“您還不去外頭看看,哪家還讓夥計卸門板兒啊?都是掌櫃的湊在外頭說話呢,就我們鋪子出來的是我,我哪來的臉面往他們跟前湊?”他口齒十分便給,心思也靈活,幾句話便將外頭的情形說清了。

掌櫃的一聽此言,霍地便站了起來,一面急急地往外走一面便埋怨:“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說著又忽然頓了腳,轉身問那小夥計:“幫我看看,我這衣裳領子可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