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esp;&esp;《鳳逆天下》第四卷【傭兵之王】

&esp;&esp;身邊竄過去幾個修羅城的人，凰北月的後背緊緊貼著樹幹，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坐下來，靠著樹幹休息一會兒。

&esp;&esp;從納戒裡拿了水出來，慢慢喝了幾口，把嘴巴里的汙血都吐出來，順便洗洗手。

&esp;&esp;做這一切的時候，她很平靜，腦子裡幾乎什麼都沒有想，靜靜得好像和這個世界都沒有任何關聯。

&esp;&esp;“唉……”一聲嘆息緩緩從心中響起來，好像能看透一切一樣，“凰北月，難過的話，哭出來會舒服一點。”

&esp;&esp;凰北月低著頭，沒有回應，魘又說：“我不看你行了吧，我閉上眼睛！真的閉上眼睛了！我什麼都看不到，你在幹什麼？看不到啊看不到”

&esp;&esp;長久的沒有反應，魘一個人吵吵鬧鬧好久了，連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聊了，這個女人鐵石心腸，哪有那麼容易哭的？

&esp;&esp;無奈之下，魘只好把眼睛給睜開了，“凰”

&esp;&esp;眼前的景物晃動了兩下，一片模糊的水漬便把一切都渲染地朦朦朧朧的。

&esp;&esp;魘呆呆地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esp;&esp;一聲低弱的抽泣聲傳進耳朵裡的時候，他才恍然醒悟，她，她不是哭了吧

&esp;&esp;被封印在她身體裡，他一向都是透過她的眼睛去看一切的，沒想到，她哭的時候，他看到的一切，也是淚濛濛的。

&esp;&esp;魘沉默著不敢開口，耳邊只回蕩著她一聲又一聲壓低的哭泣聲，月下有風，那聲音似乎被吹得很遙遠。

&esp;&esp;對於魔獸來說，哭泣和眼淚都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哭，他們和人類，和所有獸類都不一樣，他們是真正的邪惡凝聚，天生強悍，不知道眼淚是什麼東西。

&esp;&esp;不過也許，他從今天開始知道了，原來眼淚是這種東西，會流進心裡，這麼苦澀的滋味。

&esp;&esp;“凰北月，我是不是第一個看見你哭的人？”

&esp;&esp;待得她哭泣的聲音漸漸平靜了，魘才開口問道。

&esp;&esp;凰北月紅著眼睛冷冷地說：“你不是人。”

&esp;&esp;魘：

&esp;&esp;這是物種歧視嗎？

&esp;&esp;“喂喂，我是關心你啊，如果真的那麼傷心的話，把我放出來，我去幫你殺了他！”魘狠狠地說。

&esp;&esp;凰北月站起來，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哭過之後，心裡確實暢快了不少，她並不覺得在魘的面前哭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情。

&esp;&esp;人本來就應該這樣，想笑的時候就笑，想哭的時候就哭。

&esp;&esp;聽到魘的話，她低低笑了一聲，道：“魘，你知道人和獸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esp;&esp;魘有些不感興趣地說：“是什麼？”

&esp;&esp;“人很複雜，而獸很簡單。”

&esp;&esp;魘說道：“獸有時候也很複雜的。”

&esp;&esp;凰北月搖搖頭說：“不一樣的，就像我剛才哭了，是因為憎恨風連翼的背叛和欺騙，可是我卻不像你那樣想殺了他，相反的，我心裡還捨不得殺他。”

&esp;&esp;魘咕噥著說：“現在捨不得，以後就是大禍患了！”

&esp;&esp;“把你放出來，也是一個大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