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照片,“小安,這張照片給你,今天你想要問什麼,隨便問,我和老馬都有問必答。過了今天,老馬再也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採訪。過上幾天,我們要出去散散心,可能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
石彤並沒有說兩人要到哪裡去,她甚至沒有過多解釋她跟馬鵬遠的關係。當然了,這是人家的**,安在濤也不可能去問什麼。
“老馬,我剛剛得到訊息,市委杜書記親自批示,此事要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都不會姑息……而且,市裡還要求你所在的原單位立即恢復你的勞動人事關係,補發你這些年的工資獎金……”安在濤微微一笑。
“補償?”馬鵬遠苦笑了一聲,神色微微有些激動,“我這一輩子算是毀了,他們補償的回來嗎?家破人亡,親人辭世,這一輩子我再也不會回到濱海了……”
聽了這話,安在濤也不禁有些黯然。他嘆了口氣,一時間,心潮起伏感慨萬千,竟然不知道再如何說起。
……
……
跟馬鵬遠和石彤分手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悶熱的風拂面而來,石彤要開車送他去車站,安在濤拒絕了。他出了飯館,站在路邊準備攔一輛計程車趕往火車站,這個時候開往濱海的長途大巴車已經停運了,要趕回濱海只能坐火車了。
傳呼機突然發出啾啾的鳴叫。安在濤掏出一看,上面是黃澤名剛剛發來的留言,只有四個字:速回電話!
安在濤在路邊找了個電話亭,撥通了黃澤名辦公室的電話。
“黃總,是我,我是小安。”
“小安啊,還在天南?採訪完了嗎?”
“嗯,已經完了……馬鵬遠說了,他過兩天就會離開省城遠行了,再也不會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包括我。”
“……”電話那頭黃澤名一陣短暫的沉默後,突然低低道,“小安,你馬上打這個電話,跟東山晚報新聞部主任奕辰聯絡……”
“黃總,您的意思是這篇稿子在東山晚報和我們報上同時見報?”
“同步報道,這也算是我們跟省裡媒體的一種合作交流吧,畢竟,省報的影響力大。再者,東山晚報過幾天會派出一個記者來,跟你一起合作趕一篇關於濱海高架橋的報道,到時在東山晚報上發一發。”
……
……
東山晚報是東山省委機關報《東山日報》的子報,也是都市報,不過是省級都市報。在東山省來說,是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就是在濱海這些省內的二線城市,也佔有相當大的市場份額,其影響力自然是與濱海晨報不可同日而語。
奕辰是一個禿頂且個子矮胖的中年男子,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顯得非常精明強幹。這是安在濤見到奕辰的第一印象。
安在濤按照黃澤名提供的號碼打了過去,奕辰馬上就接起了電話,匆匆約好在火車站見面便掛了電話。看得出來,奕辰是先找了黃澤名,然後就坐在電話機面前等著。
幾乎是在安在濤趕到火車站的同時,奕辰就趕來了。見面後稍加寒暄,奕辰就直奔主題,談起了關於馬鵬遠的稿子。
東山晚報明天準備就馬鵬遠案做一次綜合報道,要做整整兩個版。除了他們報社的記者從側面採寫的幾篇報道之外,安在濤已經在濱海晨報見報的稿子以及今天所要採寫的報道,將是重頭戲。
但省報畢竟是省報,雖然決定要採用市級媒體記者的稿子,但又擔心安在濤的稿子質量不過關,所以奕辰才親自趕了來,要跟安在濤敲定稿子的整體思路。
對於奕辰,安在濤前世並沒有什麼印象,並不認得他。這也難怪,奕辰在不久之後就調到南方某報業集團擔任一家都市報的副總編,離開了東山省的媒體圈。
出乎奕辰的意料之外,安在濤這個初出茅廬的地市級媒體的小記者,對於新聞的駕馭能力不亞於一個老鳥。短短隻言片語間,就將稿子的整體架構說得清清楚楚。其實,在安在濤的構思當中,這個稿子比起第一次來要相對簡單一些。
大體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以馬鵬遠的回憶為主,描敘些他在監獄中的生活片段;第二部分以講述馬鵬遠的現狀,譬如他的身體健康狀況,思想狀況等等;而第三部分,則類似於編後記,或者說是記者在最後的一段評論性文字,鋒芒不能太露,點到為止,給讀者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間。
奕辰望著安在濤那張英挺而略微有些稚嫩的臉龐,暗暗翹起了大拇指,好一個後起之秀!
他見安在濤思路清晰,索性拖著安在濤去了火車站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