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也就是給人打工的,一點自由都沒有。”餘澤道。大師傅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扯到自家兒子頭上,“我小孩工作也忙,他比我強多了,大學畢業。”餘澤當然是附和地誇了幾句,雖然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著實看不出有什麼格外厲害的點。聽到有人誇他兒子,大師傅高興得不行,又乘興多說了幾句,都是花樣誇兒子。餘澤就點頭應和,順便想了想自己也確實好久回家了。說著說著,大師傅突然情緒低落下去,“可惜兒媳跟我們有點不對付。”餘澤沉默,這種問題就沒法附和下去了。大師傅也沒有深度吐槽的意思,嘆了口氣也就住了嘴。下車之後一看同事們都已經收拾好了正在大廳集合,一副馬上出發去機場的姿態。今天是週五,他們趕著回去剛好還可以過個週末,週一再回公司,所以大家都不想拖延。同事看到餘澤跟他解釋,他們已經改簽,再不走就怕趕不上。說著就看到一輛商務車駛過來……同事們催餘澤趕緊上去收拾,他們再等幾分鐘,餘澤拔腿就跑,匆匆衝進房間拼命收拾。剛把衣服揉成一團塞進行李箱裡,餘澤突然停了下來……有個想法莫名在他腦海裡閃過。餘澤維持著姿勢想了十幾秒,很快下了決心,給同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先走,他晚些再來。同事十分懵逼,餘澤說他會自己跟主管說明的,不用管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同事也就只能說好。掛了電話,餘澤把被擠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拿出來,重新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去,再慢騰騰地將散落在房間裡的各種東西收進箱子裡。最後檢查了一遍,拿了房卡下去退房。他們是房間是單獨開的,各自拿□□回去報銷,餘澤晚些退房不影響別人。出了酒店拎著行禮,餘澤直奔火車站。他打算去一趟晏未泯的老家。晏未泯的老家裡這裡不遠,晏未泯提過,應該不費事,今天過去趕在週日回到上海就可以了。以前晏未泯幫餘澤搶過全校性輔修課,後來把校園賬號交給餘澤讓他自己操作。登陸之後能看到學生的入學資訊,包括家庭住址,餘澤只見過這一次但直到如今都還記得。以前想過寒假的時候跑去找晏未泯給他個驚喜,不過最後沒能成行。剛才他在網上查了一下路線,能選擇的交通工具只有火車,還好票不算緊俏,時間也正好合適,趕緊訂了張硬臥。餘澤也說不好自己為什麼這麼衝動,但就是突然很有種很強烈的想法,非常非常想去晏未泯的老家看看。等真的上了火車餘澤的心情還沒平靜下來,沒想到自己都進入社會這麼多年了,還會做這種事,想一出是一出。轉完火車轉大巴,餘澤費了不少時間才到了離晏未泯家最近的鎮子上,到了鎮上之後餘澤就處於懵逼的狀態,完全沒有找到正確去村裡的方式。餘澤:“……”沒想到還有這種失敗方式。餘澤還沒整理出來一個門道,晏未泯意外打了個電話過來,餘澤猶豫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回來了嗎?”晏未泯問。“我想應該還沒。”餘澤道。“嗯?”晏未泯被餘澤的話逗樂,“事情不是都辦完了麼?”“正事是完了……”餘澤拎著行李箱在鎮子上溜達,“但我迷路了……也不能說是迷路,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能叫車麼?”餘澤停住,承認衝動的行動一般都沒好下場,做了一下心理準備,然後跟晏未泯坦白,“我現在在你家附近。”“我家?”晏未泯語調都高了幾分,“我今天在設計院加班,家裡只有個室友在。”“不是不是……是你老家。”餘澤解釋,跟晏未泯報了地名。晏未泯很久都沒出聲。“額,我試圖給自己編一條像樣的理由,但確實什麼都想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餘澤掐了掐自己的眼角,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所作所為簡直跟一個瘋子無異。“我待會就回去了,”餘澤想了想,“我們商量一下,你就當沒發生過成不。”“恐怕不行。”晏未泯道,他的聲音有點啞,估計是加班加多了。餘澤聽不出晏未泯這話是什麼情緒,暗想自己是真·搬起石頭砸腳,非要跑來晏未泯老家。一個作繭自縛的真例項子。“既然都都來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晏未泯問。 “啊……?”餘澤楞住。“我爸媽都在,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不不不……等等!我沒這個意思!”餘澤被晏未泯的話嚇得差點跳了起來。“真不去?我還以為你是想來看看我長大的地方。”“……不去不去!”餘澤說,“我去你家算怎麼回事。”“可以說你是我朋友,來這邊辦事順便參觀一下,”晏未泯絲毫不覺困擾,張口便來,“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我男朋友。”餘澤:“……”餘澤:“這個時候就麻煩您不要跑火車了。”吐槽之後餘澤覺得輕鬆了不少,剛聽到晏未泯說讓餘澤去他家的時候餘澤的魂都離體了一半,差點沒逮回來。晏未泯輕輕笑了一聲,沒做解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