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臉脹得發紅,隻立馬匆匆關了窗子。
男人見她神色慌張,就跟做賊似的,只低低笑出了聲兒來。
紀鳶聽了愣了一下,片刻後,臉上一燙,隻立即回了屋子。
那聲音紀鳶倒是認得,竟是二老爺?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
第40章
卻說第二日一大早, 紀鳶一行人便要動身離開靈隱寺,前往山腳下不遠處的莊子上住上七八日。
早起紀鳶特意較往日裡晚了一刻鐘, 這才領著鴻哥兒一道去尹氏屋子裡用早膳。
去時, 尹氏屋子裡只有她一人, 昨日夜裡那人早已經不見蹤影了, 好似壓根沒有人來過似的。
尹氏歪坐在炕上,正在等著紀鳶她們二人呢,見她們來了,只笑著迎了上來。
紀鳶特意細瞧了瞧,尹氏除了面色較往日裡滋潤紅潤不少,瞧著與往日並無多少異處,無論是尹氏還是瀲秋,瞧著似乎都一派從容, 似乎…昨晚那樣的情形並非打頭一回出現。
紀鳶垂下眼簾,面上未顯。
霍家侯門似海, 尹氏頂多不過是泛在海面上肆意飄蕩的一艘小木舟罷了, 她無根無基, 似乎只能順著波浪四下飄蕩, 如若可以,紀鳶當然是盼著她能夠幸福的, 可是,在這座侯門深深的宅門裡頭, 到底什麼樣的, 才能夠算得上是真正的幸福呢?
權勢?寵愛?銀錢?
紀鳶不知道, 她覺得似乎都不是,又似乎都是。
在她的認知裡,紀如霖跟小尹氏那樣的就是幸福的,可是,在這霍家…從前她不敢奢望,可是眼下,紀鳶由衷祈盼的姨母能夠有苦盡甘來的那一日。
***
卻說用完齋飯後,尹氏領著紀鳶一行與住持辭行時,王家妹妹王婉君特意趕來相送,並再三邀請紀鳶前去她家玩耍,說她初來京城,鎮日無聊,鎮日悶在家中,都快要悶出病來了,只待家中打點好後,便立即給她送請帖。
說話間,瞧見了身後的尹氏,王婉君頓時瞪大了雙眼,指著尹氏結結巴巴道:“這…這是…”
只覺得猶如見到了記憶中的小尹氏再生呢,整個震驚的不成樣子。
王婉君話音將落,忽而聞得身後一陣嚴厲的訓斥聲,道:“婉婉,不得無禮。”
紀鳶順著聲音舉目望去,便瞧見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四十左右的官家太太正往這兒來了。
對方長臉,薄唇,細眉長眼,眉毛略厚,稍稍有些顯兇,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青花褙子,閤中身形,裝扮較為樸素,但細看卻有講究之處,頭上所有頭髮全部一絲不苟的綰了上去,在頭頂綰了個簡單利落的婦人鬢,上頭佩戴兩支簡單頭飾,再無多少裝飾。
那位太太直接來到王婉君跟前,只微微眯著眼瞪了王婉君一眼,便見那活波調皮的王婉君猶如老鼠見了貓兒似的,瞬間老實了下來,王氏這才舉目看向尹氏。
目光在尹氏面上略停了停,見她溫婉出眾,瞧著不像是尋常小門小戶裡頭出來的,顧王氏只客氣禮貌道著:“我家琬兒初來乍到,不懂京城的規矩,若是衝撞了這位夫人,還望見諒則個。”
尹氏只笑著搖頭道無礙的,見眼前眼前這位夫人及姑娘說話口音略有熟悉,又見那姑娘分明是與紀鳶相識的,便將視線移到了紀鳶身上,笑著問:“鳶兒,這幾位是…”
紀鳶立即指著王婉君道:“姨母,這位喚作婉婉,是咱們老家縣城王員外的女兒,其兄長王師兄曾在父親坐下拜讀,咱們幾個自幼一道長大,自鳶兒來京後,便與之前的玩伴一直斷了聯絡,未曾想竟是這般有緣,昨兒個在禪房外的院子裡碰到了。”
說到這裡,只頓了頓,視線看向對面的王氏,衝尹氏道:“這位應當是婉婉的嬸孃。”說罷,隻立即朝著王氏拜了拜道:“鳶兒見過夫人,夫人萬福。”
紀鳶寥寥數語,便已十分清楚的介紹了雙方的大致情況。
王氏略有幾分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結果這一眼瞧過去,頓時面露驚豔。
***
雙方寒暄了一陣,紀鳶一行便要下山,王家一行便進去燒香拜佛,王婉君與紀鳶二人約定了日子,暫且別過。
待兩行人分後,只見王氏駐足停了下來,往後瞧了一陣,一直待紀家一行人消失在視線範圍內,這才抬眼瞅著王婉君,問道:“這位尹夫人乃是出自哪家府上的?”
王婉君只堪堪回著:“城北霍家,這位尹夫人乃是鳶姐姐的姨母,據說乃是霍家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