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與霸氣。細雕的虎頭頭盔,頭頂鋼尖,撒幾點猩紅纓芒。捲雲靴。鬼龍刀,腰佩虎符,既華麗又威武。更重要的是,很帥很拉風。
劉冕往朝堂上那麼一站,著實最為顯眼。
武則天把虎符拿出來當眾秀了一把,讓這玩藝兒有了公信力,從而也向天下人昭示了她武則天,已然手握兵權。同時,正式公佈了對劉冕的人事任命。並著令他即刻赴西京上任,順道護送太平公主夫婦前往長安公主府居住。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可於三日後啟程。
從左千牛衛大將軍到右衛大將軍,理論上說起來不過是平級高動。可是同樣級別的官職,權力大小卻是天壤之別。以前在千牛衛,劉冕手下頂多不過三五千人馬,而且不能私自調動一兵一卒。御林軍就在天子腳下,誰也不敢任意妄為。右衛大將軍,麾下五萬野戰王牌,拱衛西京的最強有力的力量、關內最強的武力代表。這顯然是十支千牛衛衛率也比擬不了地。更重要的是。右衛是野戰軍,與御林軍這樣的中央警備團的性質截然不同。這樣的軍隊,對於將領的忠誠度要遠高於對朝廷與皇帝。要不然,武則天也不會煞費苦心的打造兩塊虎頭兵符,將一半的兵權死死握在手中。除非劉冕取得了全軍上下所有將士地絕對信任與誓死效忠,而且冒天下之大不韙不要命了公然造反,否則他就不敢任意妄為。
相互利用、相互鉗制,政治無非就是這麼回事了。劉冕也見多了,認為武則天這樣做無可厚非。其實她也挺難。本來她是後宮出身的女流之輩,雖然在政治鬥爭上有著爐火純青的功力無人可出其右。但是對於軍事卻有些陌生和拿捏不準。她既想牢牢把握兵權。又不得不依靠能征慣戰的將軍。如何處理這樣的矛盾,也著實令她頭疼。在右衛的事情上,她對劉冕表現出空前的大度與信任,也是沒有辦法了的事情。
劉冕想到了一個問題。其實,至從武則天打壓了李氏皇族、關隴仕族,以及裁去了軍隊中的程務挺、王方翼、黑齒常之等人之後,她急需提拔新的官僚將領為己所用。每提拔一個人。就是一筆投資一場賭博。是輸是贏。則取決於她地眼光。
我劉冕地能力與潛力,無疑是武則天最看好的。可是她無法確定我是否真的完全忠誠。因此。她不惜投入了巨大的成本,這其中包括:最大程度的信任,與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太平公主!
短短的兩三年之內,我劉冕從一介囚徒,一躍成了十二衛大將軍之首、當朝最有實權地軍方代表之一。這僅僅是偶然嗎?
若非我早已瞭解這段歷史地走向、順應並推動了這段歷史,恐怕非但做不到平步青雲,便早就粉身碎骨了。這其中的因果,很微妙,常常使人有一種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地錯覺。
但回頭時,方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世上,本沒有那麼多的偶然。也許武則天也並非一切智珠在握,她也只是在順應這個時代的潮流,在做著一切該做的事情。她是精明的政治家,因此能夠做出許多準確的判斷與決定。其實,歷史人物的成敗,並非處決於誰做得更對,而是誰更少犯錯。武則天在順應時勢,我亦在順應時勢,於是我們二人不約而同的走到了一起。雖然有著不同的目的與追求,但至少表面上,我們因為共同的利益而一拍即合。
就是這樣。說穿了便是如此簡單。
在此之間,我劉冕與太平公主的感情,只是這一拍即合的附產品。可是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附產品會帶來什麼樣地蝴蝶效應。就沒有人知道了。
接下來的兩三天裡,劉冕基本上是和武則天在一起,商討許多重要的軍務與長安的政務。雖然劉冕只是個右衛大將軍,可實際上已是長安數一數二的人物。大唐尚武,重軍功,有實權的將軍同時也就是朝堂之上最有發言權的政客。長安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武則天也很謹慎。在許多事情上,對劉冕反覆交待。
同時。還有一件重要地事情有待商榷。老宰相蘇良嗣已然八十多歲,年前就提出辭呈想要乞骸骨回家養老。武則天一直不允,讓他留守西京。如今老人家身體當真不行了,武則天迫於無奈,也只好另派他人。這個人選,並不太好定。武則天與宰相們商量多日,都沒有好的結果。
以前,西京留過的職務落在劉仁軌與蘇良嗣的頭上,統率軍隊的是張虔勖。如今劉仁軌死了,蘇良嗣要卸職。太平公主顯然看張虔勖不順眼已被劉冕取代。這一套官僚班子,要全部換人。因此,武則天就不得不考慮太平公主與劉冕的意見。
於是,武則天讓劉冕去襲芳院找太平公主,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