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是因為這些屍體活著的時候全部都是金不時的手下,有的人甚至還與他很親近,關係很密切,看著曾經和自己打天下的部下慘死,當然憤恨交加。
玄痴嘆息著來到車子前,車前空地上插著一根長長竹竿的白帆,白帆上用鮮紅的血字寫著“交人不殺,否則血洗破廟”。
張牙舞爪的大紅字,在白帆的映襯下,格外的顯眼注目,字裡行間更是妖氣森森。
玄痴拔起插在地下的竹竿,將白帆收了起來,對虛竹吩咐道:“去叫你的師兄弟們來,為這些無辜的死者做一場超度法事吧,阿彌陀佛。”
金不時阻止道:“先不要動,否則很難找出線索。”玄痴驚奇問道:“你是說你能找到那些挑釁的人,就憑這些?”
金不時的眉頭緊皺,道:“我想試試看,也許根據這些車轍什麼的,我能夠將他們的老巢翻出來。”
在追蹤線索這方面,玄痴自愧不如,但就算早到對方又怎麼樣,依照金不時的性格,肯定會大開殺戒,所以玄痴內心是不同意他尋找的。
玄痴道:“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他們,你又要如何?”
金不時狠狠道:“殺人償命,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玄痴道:“你我都知道這些人的死,還有那天送來的人頭,都是陰葵派所為,看在這些死屍的慘狀,你也知道陰葵派的狠毒,我勸你還是不要去。”
金不時到:“就算我不去,但玄陰能放過我們麼?”
“只有掌控主動出擊的機會,才有可能將陰葵派徹底剿滅。”
玄痴道:“今天你剿滅了陰葵派,明天又要剿滅那個門派,天下門派何止千千萬,你都能剿滅?”
金不時道:“師傅,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必須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我心已定,你不要勸我了。”
玄痴無奈的嘆息著道:“哎,事到如今,我寺恐怕也早已經卷了進來,老衲想要擺脫干係,恐怕也是力不從心了。”
玄痴吩咐道:“虛竹,你等好生超度亡魂,切忌慌亂恐懼,我們去去就回。”
虛竹應了聲是。
由於前不久山中才下過一場大雨,加之空山往來人煙稀少,所以土地上那一道車轍印非常清晰。
金不時和玄痴一直追蹤山路里的車印,他二人都是身懷絕技,腳力何等迅捷,只一盞茶功夫便已經追蹤十幾裡,直到那車轍在一個路口一分為二,分別延伸進兩道不同方向的岔路。
二人對視一眼,均明白其中必有蹊蹺,定是那些人怕被追蹤,所佈置的障眼法。金不時道:“這裡有兩條岔路,不如你我就此分別,一人選擇一道,倘若發現敵人的蹤跡,切忌不可盲目動手,要見機行事。”
玄痴道:“如此甚好,但若沒有發現又當如何?”
金不時道:“倘若沒有什麼線索,在天亮前在寺廟相會,再從頭商議。”
玄痴點了點頭覺得他這樣安排甚是妥帖,便不再多問,徑直選路去了。
金不時身為一城之主,臨機應變的智慧玄痴確實無法比擬。金不時則選著了往西的路,兩人就此分道。
由於前不久才下過雨,山路泥濘,但這正好為二人追蹤提供了方便。金不時一路沿著車轍追去,那蜿蜒的車印一直延伸開去,原本寬敞的山路隨著追蹤的進行,慢慢便的曲折起來,最後只剩下了一條窄窄的單行道。
窄道如蛇,彎彎曲曲的淹沒在荒草從中,長長的蒿草遮擋了追蹤的視線,但金不時眼力獨到,目光犀利如鷹,雖然有荒草擋路,但依舊不能阻擋他發掘敵人留下的蛛絲馬跡。
夜色黑暗,金不時一路小跑,飛馳穿梭在荒草之上,快如清風,靜如閒雲。大約又行進了二十里後,金不時猛然停駐,如標槍一樣猛然扎入大地上。
眼前再也沒有路了,草地延伸到這裡被天然斬斷,形成山崖,此刻金不時就站在山崖邊,眼神中甚是失望,還有中計以後的憤怒。
“好細心的詭計,竟然連我也騙過了。”望著腳下的懸崖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那車印延伸到懸崖邊便消失,線索再次中斷。金不時緊皺著眉頭,難道自己就這樣放棄?自己就這樣認輸麼?
貴為城主之尊的他,心中有一股特有的高傲,他絕對不是服輸的人。
懸崖,懸崖下面會不會是陰葵派的基地?想到這裡金不時的眼睛突然閃出了一縷光芒。
縱身一躍,金不時跳下了山崖。山崖雖險絕,但修仙者們擁有飛天遁地的威能,區區懸崖自然不會放在眼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