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溫黎正低著頭,無聲地掉眼淚。
她哭得很小心,應該是害怕牽動肚子上的傷口,眼圈紅紅的,一雙美目盈滿了淚水,加上剛做完手術血色無的樣子,倒是挺容易讓人心疼的。
霍遠琛坐過去,伸手在她發頂揉了揉,難得語氣溫柔地安慰了句“別哭了,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只要術後注意休息,不會留下後遺症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溫黎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很小聲地問他“給我做手術的,是男醫生還是女醫生啊?”
霍遠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溫黎臉色更白“是……男醫生麼?把我看光了?”
霍遠琛冷嗤了聲“你還怕別人看?你跟我在床上的時候,不是挺浪的麼?”
溫黎想說“那能一樣嗎?”
可又覺得這話她說不出口。她要是說了,霍遠琛準要反諷她“怎麼不一樣?”
她就把那話咽回去了。
大概是她這會的表情太憋屈了,霍遠琛看不下去,把實話告訴她“醫生是女的。這邊婦科還是女醫生多一點。”
溫黎這才安心點。又問了句“那護士也都是女的吧?沒男的看到吧?”
“那倒不是。”霍遠琛面無表情地說,“還有我,我是男的,我也看到了。”
他這會表情倒還是挺嚴肅的,但說出來的話,就有點不太正經了。
他說“不過我看多了,倒也沒什麼感覺。你要是覺得吃虧的話,等你出院了,我讓你看回來。”"溫黎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不久,酒店的送餐服務就到了。她很驚訝,問服務生“我沒叫餐,是不是送錯了?”
服務生核對了房間號,很肯定地說“沒有錯。是1502房間的客人幫您點的餐。”
溫黎看了眼被她放在窗戶邊的那一大束花,回頭沖服務生道“那就沒送錯,是送給我的。”
1502號房就是喻景宸住的房間。瞧,知道她不開心,連一個普通朋友都知道送花送飯哄她開心,而霍遠琛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呢?
她還不如去垃圾堆裡撿一個,指定比他強。
溫黎吃過飯,去浴室洗了澡就睡了。
到後半夜的時候,她突然肚子疼得厲害,小腹脹痛得很。她原本還以為親戚起來了,跑去衛生間換內褲,脫下來才發現乾淨得很,算算日子,離親戚來的日子還有七八天呢。
她又以為是吃不慣這邊的東西鬧了肚子,忍忍就過去了,可肚子越來越疼,很快就疼得她汗珠都冒出來了。
疼得實在受不了,大半夜的,她又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只能打電話給霍遠琛。 ?.?????.??
鈴聲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邊沒有說話,明知道電話接通了也不吭一聲。
溫黎艱難地開口,求他“送我……醫院……”
後面的話再沒能說出來,溫黎疼得暈了過去。
……
意識再恢復的時候,她看到眼前有穿護士裝的外國女人,見她醒了,用她聽不懂的外語朝外面喊了句什麼。
溫黎用英語問她“我是在醫院嗎?”
那女人朝她善意地笑了笑,說出來的話她還是聽不懂。
過了幾分鐘,霍遠琛從外面走進來,表情挺冷淡地朝護士說了句什麼,就把人打發走了。
他站在溫黎床邊,居高臨下看她,問她“感覺怎麼樣?”
他穿得有點滑稽,外面套著深色的西服,裡面卻露著睡衣的領子。溫黎沒見過他這種打扮,忍不住想笑,一咧嘴,小腹上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她那笑立刻就消失了,差點就疼哭出來。
霍遠琛挨著床邊坐下來,手隔著被子輕輕搭在她肚子上,說“你最好別笑也別動,剛做過手術,傷口還沒長好。”
溫黎嚇了一跳,又真的不敢動作太大,怕撐開傷口。她可憐兮兮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霍遠琛掀開被子往裡面看了眼,確認她傷口無礙,才說“上次醫院讓你去複診卵巢囊腫的事,你沒去嗎?”
溫黎看著他,有點一言難盡地說“本來是要去的,可就在複診前兩天,你不是被孟瑾年媽媽給燙傷了麼。我就沒去。”
她那時候忙著照顧他走不開,身體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反應,加上醫生也說過,可能只是卵泡不是囊腫,她就沒當回事,沒去複診了。
霍遠琛目光幽深地看了眼她,說“你應該去複診的,如果那時候複診了,今天就不會這麼危險。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