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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後生們也都一個個在她們的奶子上碰著、摸著。那個右唇下有痣的姑娘,正和那個罱泥船上持篙子的後生在一起,那個後生雙手伸進了她已解開釦子的衣襟,正在她的奶子上摸著揉著。姑娘臉泛著潮紅,眼裡放出一種興奮的光芒。也許是沈萬三本來對這群村姑們極有好感的緣故,此時他不禁有些忿然了:“光天化日下,怎麼竟有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後生家輕薄,可姑娘家又怎麼能如此地姑息和縱容?”

王信看著沈萬三:“老爺啊,要說這種風俗,跟老爺你,還有點關係呢?”

“跟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哪?”沈萬三真正不解了。

“老爺,你讓農人租了田種桑養蠶。可這蠶花有些年成並不好。據說,有一個養蠶姑娘有次被一個小夥子碰了一下胸前的奶子。可這年,別人家的蠶花都不興旺,獨獨她家的蠶花格外好。因此,在這吳地不知怎麼興起了一種地方風俗,叫做摸蠶花奶奶。”

“摸蠶花奶奶?”沈萬三更驚異了。

王信解釋說:“近幾年來,這裡每逢廟會時節,未婚男女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以與異性相擠為榮光。不僅如此,未婚的蠶花姑娘則非常希望有哪一個相識或不相識的小夥子去摸一摸她的奶子,這就是地俗所稱的‘摸蠶花奶奶’。這種習俗認為未婚姑娘在軋蠶花時被隨便哪一個小夥子摸了奶奶,哪怕只是碰一碰,也就意味著她有資格當蠶娘了,而且,她家今年的蠶花也就一定興旺。資料:宋兆麟曾經指出:我國沿海地區,每逢廟會時節,未婚男女要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以與異性相擠而感到榮光。不僅如此,“未婚的蠶花姑娘則非常希望有哪一個相識或不相識的小夥子去摸一摸乳房,俗稱‘摸蠶花奶奶’。習俗認為未婚姑娘在軋蠶花時被隨便哪一個小夥子摸了乳房,哪怕只是碰一碰,也就意味著她有資格當蠶娘了,而且,她家今年的蠶花也就一定興旺”。(《民俗調查與研究》,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一版,第26頁。)”

“哦?”沈萬三驚訝地問:“這靈嗎?”

“靈不靈,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不過,民間習俗,都這麼說,所謂信則靈吧!”

沈萬三不言語了,他對這習俗本身就有疑問,更何況又是把他作為這習俗的始作俑者,他更有些始料不及了。這種原始形態的東西,也許是人類早期社會群婚制的殘留,但在一個被封建思想禁錮的社會,卻無疑是對當時社會的一種無聲的抗議,然而它又只能借與大家的衣食住行密切相關的某種形式,在極有限的時間內,進行一下這種帶有性放縱色彩的行為。由於是鄉間,且這種行為與蠶花生產收成的好壞緊密地相連著,鄉間社會對此無疑是採取了寬容與容忍的態度。

廟會上,摸蠶花奶奶的男男女女們,有的過形式似的就這麼過去了,有的則成為男女相識的開始。那個右唇下有痣的姑娘,和與她對歌的那個小後生走到他的船上去了。不過他們今後是喜劇,還是悲劇,這種摸蠶花奶奶的習俗都是他們這喜劇或悲劇的開頭,甚至是高潮。

廟會上還請了草臺班子來唱戲文。唱戲的春臺搭在收了麥子的田中。戲臺用臺板、柱腳臨時搭起,臺呈“凸”字形,有前臺、後臺和兩隻耳臺三部分。臺頂用蘆扉扎蓋。中間掛一橫匾,上寫“風調雨順”四字。字中畫上一個太極圖。臺前的角柱上,掛有一副楹聯:

世事總歸空,何必以空為實事;

人情多是戲,不妨將戲作真情。

此時春臺上正在演出南戲。四方的看客們,或站或坐地伸長頭在看著。

沈萬三和王信等也坐在臺前。

戲班子的後臺搭得很簡陋,此時一個女子正在化妝。這個女子正是曉雲的妹妹素琴。她姐姐去南洋時,她十歲還不到,跟著母親一道過活。後來體弱多病的母親養不活她了,便把她送到了戲班子裡學唱戲。她是長大成人後才知道她姐姐去了南洋。母親後來生病死了,留下她一人。多少次她想起惟一的親人——姐姐曉雲。可曉雲在離家萬里的南洋。寂寞中的她,思親不得,於是一股怨氣盡洩在她並沒見過面的沈萬三身上。這時戲班子的老闆——一個已化好妝的男主角劉老生走來說:“素琴,第一齣戲《漢宮秋》,你先上場!”

正在描著眉的素琴頭也沒抬:“我知道了!”說著,她站了起來,習慣地甩了下水袖,向臺口走去。

沈萬三看著臺上的素琴正咿咿呀呀地唱著,興味索然。

戲臺上,扮演著《漢宮秋》中女主角王昭君的素琴正在說白:“妾身王昭君,自從選入宮中,被毛延壽將美人圖點破,送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