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鉞這才發現李尚宮身材高挑,容貌長相倒確有幾分姿色,走路的步子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經過宮內訓練本來就這樣,走得真叫一個萬種風情。這些像幽禁一樣久居深宮的女人們常年見不著真正的男子,有這些行為也算正常,只得由她帶著出了滋德殿。
出了殿前廣場宮門口,前面是宮牆窄巷,李尚宮見左近無人,回過身道:“這幾天宮人都在私下傳著,說章相公要登基了,是不是真的?”
“你覺得這是你能問的嗎?”章鉞暗吃一驚,臉色陡然冰冷,上前一步伸手就掐住了李尚宮的脖頸,獰笑道:“說吧!還有什麼?這幾天有些什麼人見了太后,都說了什麼?”
“奴家要死了,說不了話!”李尚宮狡賴地一笑,閉上眼睛不理會。
章鉞心中大怒,是真想一把掐死她,可又想從她嘴裡問出更多,只好手指鬆開微微下滑按在她脖頸一側。李尚宮這才媚笑著白了他一眼,輕聲道:“沒良心!奴家冒著性命危險示好,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你真想死嗎?”章鉞惡狠狠地威脅,大手再一次掐住了她細長脖頸,突然加力捏緊忽又鬆開。
李尚宮臉色一白,低頭一陣勐咳,這下總算是嚇壞了,連忙道:“範相公和王相公一起入見了兩次,都說叫太后不要下詔,可太后又害怕,王相公走時又回來進言,若一定要宣詔,就宣趙匡胤率禁軍隨章相公一同出征!”
“沒有其他訊息就去吧,危難時拿著這個出東華門,到棘瓦子劉記靴帽店找掌櫃的,說不定可以保你一命!”章鉞遞給李尚宮一塊玉佩,這是章鉞獨有的飾物,沒什麼特定的大用,但李尚宮若真去劉記靴帽店,那就是自己鑽進軍情司的羅網了。
章鉞揮揮手打發李尚宮走了,心中大為惱恨,看來……不夠狠真的不行吶!但真要你死我活嗎?不過,趙匡胤會聽命?真是笑話!(未完待續。。)
第0573章 大人虎變
章鉞從皇城出來,乘馬車一路回家家,走進中庭,封幹厚正在堂上來回踱步,李多壽坐在一旁,看著桌案上一疊公文發呆,二人也不說話,氣氛顯得有點不融洽。
“怎麼?有事來書房談!”章鉞在堂前臺階下招了招手,待二人出來帶往後宅書房。
“事情有點複雜!可也簡單!”封幹厚笑了笑,與李多壽兩人跟到書房,轉身關上門上前坐下。
“這是剛譯錄出來的幾封軍情快報,主公都看看!”李多壽將一疊手抄稿遞到章鉞面前,在桌案一側坐下。
章鉞看完四份軍報,不禁皺起了眉頭。一份是邊境軍情,僧林佔袞打到西滄州後不願再東進,因為行軍路線太遠,五萬蕃兵的後勤接濟不上,又怕被孫延壽截斷後路包了餃子,言稱再等一段時間就要回海西了。
另一份是知永興軍府事李暉十天前病逝於任上,永興軍處於無人主事的狀態;還有一份是剛到任不久的孟州河陽節度使楊廷璋,集結兵力一萬屯於汴口,似圖謀進京。
最後一份是貶任穎州的石守信、宿州王審琦,到任後屢次截留淮水商船,勒索州中豪族及過往行商財貨,並私自招募兵卒,擴充州中鎮軍。
“說來也是好笑,楊廷璋此人是太祖楊淑妃的弟弟,與李重進、張永德都是皇親中可用之人,然而竟被先帝疏遠,無非是擔心他們弄權。可現在楊廷璋屯兵於汴口,有滑州宋延渥以水師接應,最多一天半就進了東京城,這顯然是王樸在暗中張羅。”章鉞想起從宮中出來時,那個李尚宮透露的事,便與兩人說了。
“這應該是確認無誤的了!”封幹厚點點,又笑道:“其實這四件事只能算一件,都著落在王文伯一人身上,因為他的建議,範質基本都會採納。不過為防萬一,主公去拜訪一下韓通、袁彥,某去求見王文伯,否則主公難以順利離京。”
若章鉞去見王樸可能說不好,封幹厚去倒有可能成功。因為事情的本質就是,王樸擔心章鉞去西北坐大難制,可事實上已經失控。他外有藩鎮,內有侍衛司禁軍,若非還有四五萬汴河水師在手,韓通、袁彥都被架空了,誰也奈何不了章鉞,朝庭下詔也是遲早的事。
王樸當然也知道,所謂讓太后下詔,調趙匡胤隨章鉞一起出徵關西,無非是一個幌子,只要趙匡胤前腳離京,哪怕只到中牟做做樣子時間就足夠,楊廷璋後腳就進京。雖然兵力不多,但皇城更加安全,中書的權威也還在,仍能壓制趙匡胤和章鉞的侍衛司兵力。
“朗州和鄂州的佈局如何了?”章鉞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思緒不覺又飄遠了。朗州武平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