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即使眾人都知道武林密令會在明天再次展現在眾人面前,但是武林密令的吸引力太大,就算他們知道,能夠得到武林密令的人絕對不會是自己,他們依然無法入睡。
當然,他們更加清楚,如果選擇在今夜動手的話,那麼不用等到明天,他們就會徹底地消失在這個該塵世間,可是,如果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武林密令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無動於衷,這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夜,大家都想到了一塊,那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都甘願當一個黃雀,只是,他們都忽略了“螳螂”,如果沒有一個人甘願做“螳螂”的話,那麼他們怎麼可能成為黃雀。
夜越來越黑,上天似乎都知道今夜將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濃重的黑色讓人喘不過起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有機會得到武林密令。
而這個時刻,秦連早早地出現在了書房中,當然隨行的還有秦子穹和秦子默兩兄弟。
“默兒不打算將武林密令交出來嗎?”雖然語氣帶著詢問之意,但是秦連的臉上卻無半點詢問之色,此刻的他只想讓秦子默將武林密令交出來。
“父親連一個晚上都等不及嗎?”秦子默的聲音雖然也是平淡如常,但是話中之意卻透露出一股執著,一份執拗。
“今晚註定是不會平靜,你認為你有能力保護好它?”在說這句話時,秦連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極強大的自信,那是一種上位者的自信,而他也相信,武林密令只有在他手中才不會被人搶走。
將心比心,如果此時換成是他,他也不會安穩地躺在床上,等待明天的到來!
“難道父親的武林盟中的侍衛是擺設不成?”秦子默反將了秦連一軍,既然他們已經在武林盟中,那麼秦連有義務保護他的武林密令,而且最為主要的是,秦連也當眾應承下來,明天會再次將武林密令拿出來。
如果今夜,武林密令不小心被人搶走,那麼秦連所在的武林盟威信何在,他的臉面何在,所以,不管如何,今夜的秦連也註定不會太平。
“默兒,你這是在怪我嗎?怪我沒有照顧好你們母子?”秦連發現秦子默絲毫沒有轉圜餘地,便突然轉移話題,打起了親情牌。
房頂之上的墨狂顏和南宮俊奕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而一旁與秦子默一同進入房間的秦子穹似乎是透明人般,在他進入房間後,居然沒有讓秦連看他一眼,更甚者,好似沒有發現他這個人般。
怪異,十足怪異!
按照道理來說,秦連這頭老狐狸,絕對不會看不出秦子穹的隱藏,但是現在他居然沒有絲毫反應,就連秦子穹進入到房間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而他一心一意地將目光對準秦子默。
而秦子默表現出來的反應又讓墨狂顏與南宮俊奕詫異,在沒有接近武林盟時,秦子默一直以來表現地可圈可點,完全讓人看不到他紈絝一面,但是白天時和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一面,又不得不讓她詫異。
更甚至,她有一種感覺,感覺秦子默是特意在秦子穹面前這樣,或許是秦子穹示意。
一想到這裡,墨狂顏的眼神深邃起來,眼神不斷地從三人身上劃過,不知道是不是秦穹的感知能力強,在墨狂顏的目光往向秦子穹時,秦子穹居然抬頭向墨狂顏所在方向望了過來。
剎那間,二者的眼神便匯合到了一塊,在秦子穹的眼中看不到詫異,也看不到吃驚,有的只是平靜,以及平靜之下的那份淡淡笑意。
在看到秦子穹凝視過來的眼神時,墨狂顏暗道一聲不好,本想快速離開,不過,在看到秦子穹眼中的笑意後,墨狂顏反而安然地繼續趴伏在房頂之上,不過,心中卻掀起了狂然大波。
“父親,難道這就是你叫我們來書房的目的,沒有別的其他?”在與墨狂顏凝視過後,秦子穹首先開口了,而他的開聲,也讓秦連注意到了一旁的秦子穹。
不過,讓墨狂顏詫異的是,在秦子穹開口後,秦連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被打斷的懊惱,而是一瞬間的害怕。
是的,害怕!
儘管秦連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露出來,但是他眼底深處卻閃過濃濃的害怕之色,仿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