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瑟身後的奉先殿的大火越燒越旺,她看著臉色蒼白的安寧郡主輕輕搖頭,“郡主,你做事情總是這麼瞻前不顧後,你要明白皇后娘娘是難得的聰明人,你這一點點小伎倆是瞞不過她的眼睛的。除非她存心想要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否則她怎麼會被你矇蔽——”
她話音未落,身後的奉先殿裡突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那燃燒的殿門被人從裡面用力拍響,一個女人慘叫著,“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命啊!”
慕雪瑟轉過身猛驚得退了好幾步,她看見奉先殿殿門上的細格里隱約露出一張頭髮著火面板被燒得起泡的臉,還有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
她聽見安寧郡主驚叫道,“嫂子!”
雖然那張臉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聲音安寧郡主還是認得出來的。
慕雪瑟一驚,居然是昌王妃!
慕雪瑟衝到安寧郡主面前,猛地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欺進她的臉,狠狠道,“你居然為了陷害我,要活活燒死昌王妃!”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裡面啊!”安寧郡主滿眼驚慌失措,一切都亂套了,根本就不像昌王妃一開始說的那樣輕鬆簡單,只要一把火就能輕輕鬆鬆地讓慕雪瑟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不僅一把小火變成了一場可以將奉先殿燒成灰燼的大火,就連昌王妃都莫明其妙被關在奉先殿裡面。
慕雪瑟放開安寧郡主,她看得出來安寧郡主並不像是作偽,那麼就確實不是安寧郡主把昌王妃關進奉先殿的。
那麼到底會是誰?
安寧郡主已經嚇得淚流滿面,她看見昌王妃在奉先殿裡拼命拍著門,叫喊聲越來越弱,拍門的聲音也漸漸無力,她大喊大叫起來,“來人啊!快來人救火啊!快救人啊!”
“你們在鬧什麼!”一聲頗有威嚴的聲音傳來,南後身後帶著幾名宮女內侍走了過來。
一見到她出現,安寧郡主立刻哭喊著撲了上去,“皇后娘娘你快讓人來救火啊,嫂子在裡面啊!你快救救她!”
南後陰沉著臉看著奉先殿映紅了早已黑下來的天夜,奉先殿裡昌王妃已經不再拍門叫喊,不知道是已經被燒死了,還是被煙薰暈了過去。
昌王妃為什麼會被關在奉先殿裡?
慕雪瑟看著南後,心慢慢沉下去,安寧郡主的這點小伎倆的確是瞞不住南後,而南後在明知道安寧郡主要幹出在奉先殿放火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卻放任不管,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件事對南後有利可圖。
昌王已經被南後選為下一任君主,那麼未來的皇后必須出自南家一脈,而昌王妃的孃家一直都不太安分,南後怎麼可能容得下他們。
昌王雖然偶爾花心,但是與昌王妃的感情一直都極好,若是南後自己動手就太過明顯了,那麼就只能借刀殺人了。
而安寧郡主給了南後一個最好的機會!
南後轉過頭來,她面上那大片的胎記在火光的映照下有幾分猙獰,她迎上慕雪瑟的眼睛,她從慕雪瑟那雙古潭一般的鳳眼裡看出了洞悉一切的冰冷。
這個公孫雪果然太過聰明!
這樣聰明的公孫雪,又為什麼會明知道她不待見莫涯的情況下,卻在衛城的事情上豁出命去幫莫涯,還幫莫涯贏得了這樣大的名聲?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她那一片空白的過去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未知往往就代表著隱患!
南後垂下頭看著撲在自己腳邊哭的安寧郡主,冷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昌王妃怎麼會被關在奉先殿裡面?奉先殿又怎麼會著火?”
安寧郡主楞了一下,她怎麼可能承認奉先殿的火是她讓人放的,還不慎燒死了她的嫂子昌王妃。不說她的哥哥會不會放過她,昌王妃的孃家人是一定會不放過她的!
她一咬牙,猛回過頭,揚手指著慕雪瑟,狠狠道,“是她!是她放的火,是她害死了我嫂子!”
慕雪瑟的嘴角勾起一絲輕蔑,安寧郡主真是蠢得可以,她難道一點都不會置疑南後為什麼既不叫人來救火,也不讓人去救昌王妃嗎?
又或者安寧郡主的心裡其實也有疑慮,但是她卻不敢說出來。她只敢匍匐在南後腳下發抖,恐懼著這件事情會給她帶來的後果。
慕雪瑟卻是直直迎著南後威嚴的目光,不避不讓,雙眼裡還帶了幾許輕嘲,南後要做什麼,她已經猜到了。
“來人,把公孫雪給本宮抓起來!”南後冷冷下令道。
上一次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