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冷鋒率人到達太平門,日軍在太平門一帶也已經展開攻勢,城外大路上的幾個山坡被日軍佔領。
戰鬥不算激烈,日軍也未來得及封鎖,很輕鬆的就穿了過去,從太平門進入城中。
入眼之處,慘烈之景象真是令人感到一種無言的絕望和恐懼。
許多房屋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瓦礫和倒塌的磚石塊,那青磚灰瓦的城樓在日軍大威力航空炸彈下被炸成稀爛,城牆上高聳的箭樓也坍塌了不少,到處都是火點,空氣中滿是嗆人的焦臭味兒<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古城南京,冬日的陽光曬過眾人的心頭,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天空之上,不是的傳來日軍飛機掠過的轟鳴聲,似乎還能聽到飛行員那肆意的狂笑之聲。、
他們扔下了的炸彈,炸起的煙柱飄蕩於天地之間,久久不能散去,夾雜著老百姓哭號聲,這座城市已經變成煉獄。
爆炸,燃燒,死亡……
幾乎每一分一秒都在上演,大火燒的停不下來,日軍不分軍事和民用目標,從八月份中旬開始,對南京城內狂轟濫炸,直到現在,轟炸持續不斷。
成噸成噸的炸藥傾瀉下來,南京城的防空警報幾乎就沒有停過。
空軍撤離了,日軍再沒有了空中威脅,可以任意的將炸彈投到任何一個地方。
南京城的防空幾乎是形同虛設,有限的防空武器根本阻攔不了日軍的野獸行徑。
“走吧,我們先去第一陸軍醫院!”冷鋒道。
南京第一陸軍醫院位於細柳巷北端萬壽宮內,距離市際鐵路中正站只有不到半里。
不過此刻市際鐵路已經停止運營了,公共汽車也被軍隊徵用了,冷鋒他們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第一陸軍醫院,只有自己想辦法了。
“誰是南京本地人,能不能找一輛車來,這麼抬著去,太慢了。”冷鋒問道,時間拖得越久,胡魁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小,更別說保住他的腿了。
眾人面面相覷,雖說教導總隊就駐紮在南京,可總隊計程車兵來之五湖四海,未必都是南京人。
可在冷鋒這一隊人當中,還就沒有一個是南京本地的。
“王斌,你去,帶兩個人,找一輛車來,黃包車也行!”冷鋒手一指王斌命令道。
“是!”王斌硬著頭皮答應一聲,帶著兩名戰士去找車了。
“叢虎,幫忙,我先給胡營座處理一下傷口,找個人去弄點兒乾淨的水來。”
“是!”
“胡營座,你忍這點兒痛,我先給你清洗一下傷口。”冷鋒對胡魁道,“不然的話,等到了醫院,你這條腿恐怕也要廢了。”
胡魁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如紙了,但還有意識,他聽到冷鋒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冷副營座,我們就找到一輛板車,還是從廢墟堆裡挖出來的。”王斌推著一輛板車過來。
“行,把胡營座抬上板車,輪流推著走,快。”冷鋒命令道,“誰認識第一醫院的,前面帶路!”
“我認識!”一名士兵舉手道。
“好,你帶路<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一路向西,城南這邊的民居的百姓基本上是看不到了,人去樓空,要麼早去鄉下避難,要麼往北城去了。
留在南城太危險了,日軍正在猛攻光華門、通濟門、中華門一線,炮彈不斷的落下來。
即便是遠離城垣,也偶爾有炮彈落下來,保不準就粉身碎骨了。
亂世人命如芻狗!
一路上,冷鋒看到的屍體不下數百具了,有普通百姓的,也有*士兵的,根本沒有人來收屍,這個時候誰都顧不上,除了那些以屍體為生的野狗。
這才只是開始,更慘烈的還在後面呢。
如果不是日本發動侵略,這些百姓怎麼會流離失所,怎麼會白白丟失了性命?
一路上都是殘壁斷垣,大街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家商店開門營業。
這個時候撤退命令還沒有下達,老百姓還有不少躲在家裡,但戰敗的訊息已經在傳播了。
尤其是日本人早就收買了一些漢奸進入城中,散播各種謠言,動搖軍心民心。
凡是散播謠言的,抓到了,不經任何審判就以日諜或者漢奸論處,直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