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車自然是停到一旁等候著,而主僕兩個,則是隨著人流,一步一步登上了臺階。
紫瑤本以為,像是花卿影這個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肯定是要抱怨幾句的,卻沒有想到,知道他們花了將近三刻鐘的時間,走完這臺階,花卿影除了中途休息了一會兒之外,竟染是半分怨言也沒有。
紫瑤難免更加不解。
若說是因為大奶奶心誠,為了給大爺祈福求籤所以不辭辛苦,那麼之前所謂的謝謝她的菊花糕又算是什麼?
到底大奶奶心裡是喜歡大爺,還是厭惡大爺呢?
想到這裡,紫瑤嚇了一跳。
大奶奶和大爺剛成親幾日,正應該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她為什麼會冒出這種奇怪的想法?
“紫瑤?你發什麼呆呢?快些進來?”花卿影朝著她招手,“莫要誤了吉時才是!”
紫瑤慌忙醒過神來,急急趕了上去。
兩人來到了那大雄寶殿,從知客手裡買了香燭,花卿影便就點上香,跪在佛前的蒲團之上。
花卿影口中唸唸有詞,卻只是低聲喃喃,令得就在她身邊的紫瑤都聽不清楚。
“紫瑤,幫我將香燭供奉佛前!”
紫瑤聞言,接過香燭便插在了那長長的香爐之中。
可是誰知,那三炷香,剛剛插到那香灰之中,竟然就從中折斷!
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花卿影頓時驚恐不安,惶惶然說道:“快,快,再去與我買三隻香來!”
紫瑤雖然年幼,可是也明白這乃是大凶之兆。
她急忙又去買了三根香遞給了花卿影,花卿影皺著眉頭結果佛香,口中又唸了一遍。
然而,這一次,紫瑤手裡拿著的香剛接觸到那香灰,竟然又折了!
這樣的事情,接連發生了三次。
花卿影的頭上都冒出冷汗了。
“這……這究竟是為何?”
紫瑤有些慌亂的說道:“要不奴婢再去買?”
“不不,不必了。只怕是佛祖有什麼指示也未可知。你去將那籤筒取來!”
紫瑤見她面色不豫,便知道這進香,卻屢屢折斷實在是令人不悅,便不敢怠慢,趕忙去取了那花梨木的籤筒過來。
這籤筒顯然是經常有人使用,那木頭變得有些發黑並且十分的光滑。
花卿影接過籤筒,輕輕的晃了三晃,果然從裡面跳出了一根木籤。
紫瑤撿了過來,遞到了花卿影的手中。
花卿影看了看那籤文,只見上面寫著:“第四籤”。
“紫瑤,你且去將這些銀票交給那知客,並且給咱們太太和大爺各自點一盞長明燈,我去解籤,稍候就回來!”花卿影說道。
紫瑤抬頭一看,便見到那解籤的幾間小屋子前面排起了長隊,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輪到的。
她只得接過了花卿影遞過來的兩張銀票,看了看數額,也難免咋舌。
居然是兩張五百兩銀子的銀票!
這足夠他們一家吃上個兩年了!
她得了吩咐,也不敢怠慢,自去找了知客,又問問如何點長明燈。
“這位施主,本寺的長明燈,素來是有半斤、一斤、二斤、五斤等不同的等級,只不知道貴主人是要如何的呢?按理說,這年輕人只要一斤左右的也就罷了,免得折了壽命,可是老人家的,卻不知道是要二斤,還是五斤?”
紫瑤聽了這話,自然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只得回頭又來尋花卿影,問個清楚。
然而她在那五間解籤的小屋子門前找了又找,卻是哪裡還有花卿影的蹤影?
“施主,你請回吧!家師不見客!”
胖墩墩的小沙彌卻是板著臉孔,一本正經的拒絕眼前這位錦衣華服的男子。
“在下常亦歡,這個月每隔幾日便來拜訪的,小師父為何每每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常亦歡苦笑著說道。
那小沙彌撇著嘴,昂著頭說道:“每日來見我師父的人沒有一百,總有八十,我哪裡能夠個個記得?再者說了,你又有哪裡格外特別了?”竟然是一副趾高氣昂,眼高於頂的模樣。
常保心想,他家世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剛要上前斥責那有眼不識泰山的小東西,卻沒等上前半步,就被常亦歡給攔住了。
“既然是咱們有求於人,就算是受些委屈,又如何呢?”常亦歡心平氣和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