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啼,突破入風雨的悲音,滿天銀灑、霜氣凝寒,才仿似安住了燥動的人心,平息慟轍……
無憂終是舒開口氣,總算,讓他安全的來到了人世,穩婆清洗過孩子,忙抱到李世民面前,屋中緊張的眾人、已跪做一片,紛紛道喜……
“恭喜秦王!是個白胖的王子呢……”
李世民伸手接過,凝看著這來之不易的小小生命,微紅的小臉、抿動的嘴唇,似還帶著初來乍到的欣喜之情:“無憂你看看,這比承乾生下來時,怕要大上一圈呢,難怪這般辛苦……”
無憂虛弱的抬起秀睫,卻似已無力應他,李世民望著懷中軟小的嬰孩,經此周折,亦似生了頗多感慨,斂住了眉色:“無憂,他這般的來之不易,還害你這樣辛苦,一定要安安泰泰的長大,就叫他……泰吧,也寓意國泰民安!”
無憂點頭,只以一絲淺笑回他,勻了勻嗓音,調息許久,方才弱力道:“嗯,泰字寓意確是甚好,不過我想……他來的如此艱難,倒不如……以青雀為小字,寓意雀鳥輕翔,望他日後能歡快長大,不必再遭若此辛苦,可好嗎?”
無憂說完,便嘆喘一聲,輕咳起來,李世民忙將孩子遞給侍女,輕撫著她起伏的胸口:“好!都依你,還很難過,是吧?”
無憂輕輕搖頭,寬慰道:“沒有……只是……很累而已……”
“那……就快些休息,我會在這裡陪你,一直……到你醒來!”
無憂心中,熱流翻湧,雖不想他辛苦,但卻也知道,怕絕非三言兩語、能勸他走,自己已實在無力應承,便扇了扇眼睫,依從了他……
屋外,依舊風雨急驟,促急的抽打、鞭撻,挑撥開夜的安寧,寒冷寒冷的光柱,頓溼透悲俊的孤寂身影,隱隱消沒在狂亂的風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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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連回到齊王府,雖仍是風雨急驟,但,他卻能敏銳察覺到周圍的微動,柳連心中暗暗一笑,哼!恐他們是在監看自己的動靜,應該不是從天策府跟來,在天策府時,因要與無憂說些要緊之事,故,在無憂來前,已留心過周圍的一切,確認近內無人時,才敢侯無憂前來……
柳連回到屋中,換過了衣服,卻量思起、自己即將要做的一切,無憂,原諒我……原諒我無法待你調養好身子,便要開始行動了,否則,是不足以令人相信,我乃性情衝動而可以利用之人的,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獲悉更多,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而至於……我入齊王府的原因,相信有一天,你也定會知道,也原諒我還暫不能說,不能讓你……負背上過重的情意包袱……
第 19 卷 疑雲頓起1
經了昨夜的一切,無憂仿似被抽空般虛浮無力,就是醒來,精神也是不濟,這天,李世民又是忙到很晚回來,一回家,便坐在無憂床邊,再不動彈……
承乾也已在無憂床邊、纏鬧了一整個晚上,倒也聽話,李世民逗著他玩,無憂在旁看著,亦不時輕笑幾聲……
“無憂,你看承乾又長高了些吧?越長……越好看了……”
李世民把承乾固在懷裡,不讓他掙脫,承乾憋紅著小臉,用力推他,見也逃不脫,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無憂一見,忙故板起俏臉,對向一臉壞笑的李世民:“你看看你,好好的,幹嘛把承乾弄哭,來……到娘這來!”
李世民掐了掐兒子的小臉,鬆開了手,承乾忙不迭的撲到母親懷裡,撒嬌的摟著無憂,無憂輕輕哄他,仍責看著李世民:“這大晚上的,你阿……一點都不知疼孩子……”
“呦,瞧你心疼的……這男孩子這麼愛哭,可怎麼行?”
李世民又湊過身去,捏著承乾的小鼻子,承乾扭頭避開,依在了無憂懷裡:“娘……爹壞!”
無憂一手摟著兒子,一手輕拍李世民肩膀,哄他道:“好了!你看,娘打他,好不好?”
李世民順勢抓住無憂的手,將她們母子俱摟在懷裡,輕吻無憂的發:“無憂,我好幸福……”
突的柔暖一句,簡單輕淺,卻令無憂頓燙了心扉,慢抬起卷睫,默望於他,竟也生了感觸之意,李世民說承乾愛哭,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幾次無意的真情流露,都無不描摹出他易感的心……
無憂輕舉起手來,剛語言語,一聲巨響,卻倏然而起,頓穿透屋中濃濃漫溢的和暖氣息,驚斷了所有聲音,兩人俱是一驚,轉眼望去,緊斂住了眉……
第 19 卷 疑雲頓起2
只見一人,暗布遮面、黑衣長劍,裹帶著寒慄的陣陣殺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