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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他那次真的病得很厲害,醫生說是因為他的情緒太激動了,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人很虛弱,他央求我不要告訴你,因為你一定會擔心,你知道嗎,當他用那種表情對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嫉妒——他願意為你做這麼多事,而我這個哥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許永遠都沒辦法跟你比。”

“怎麼可能……”她流下眼淚,他竟然不告訴她,一點也不告訴她。

她想起那個讓人疑惑的夢,已經手背上一點點的溼意——忽然就明白,那種溫暖的觸覺,其實是他的唇。

“如果你問我他是不是愛你,我沒辦法回答,因為我不知道,任何一個有正常思維的人都沒辦法知道。他願意為你做很多事,但同時又殘忍地傷害你,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從來不願意告訴我。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

“?”

“無論什麼時候,當你需要他的時候,他都願意立刻飛奔到你身旁。”項峰的眼神沉靜而坦白,彷彿只是一個講故事的人。

子默別過臉去看著窗外,天空又下起了雨,玻璃一片模糊,裡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裡面。就像項嶼,總是用這層薄薄的霧氣隱藏著自己,她伸出手想要抹去那層霧氣,他卻總是轉身躲開。

她默默地流著淚,為他,也為這糾纏的十二年。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抬起頭,看著項峰。

他還是淡淡地笑:“也許,我只是覺得自己有義務把我對他的看法說出來,至於你們最後會怎樣,那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看著他,眼神迷惘。

陳潛、於麗娜以及項峰,分別對她說了一個他們眼裡的項嶼,跟她以為的是那麼不同,她開始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項嶼。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也許真正的項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可是她該怎麼辦呢,相信誰?不信誰?或是……從此忘了他?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不下雨了,子默垂著頭,一言不發。項峰嘆了口氣,走過來摸了摸她的短髮:“傻丫頭,一直以來都是你太寵他了,如果你不是這麼忍氣吞聲,他早就該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她緩緩地抬頭,還是不說話。

“好了,”他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像一個總是鼓勵著她的兄長,“我認為你做得對,要讓他知道你的態度,給他一點時間,也給自己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好嗎?”

她腫著眼睛,怔怔地點頭。

項峰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說:“咦,好像也沒什麼特別……”

“?”

“真不明白那小子為什麼這麼愛捏你的臉頰,還以為你的臉捏上去像包子呢,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沒塞肉的油麵筋。”

她笑了,笑得很木訥,卻也很高興。她重重地捶了他一下,引來他一陣齜牙咧嘴。

有時候,成長的路上能有一個如此真誠的兄長,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那之後的幾天,子默想了很久,也掙扎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想找項嶼再談一次,但他卻總是不在家。她以為他去比賽了,可是陳潛卻說沒有;她打電話給他,總是忙音;她給他的語音信箱留言,他一直沒有回;她去酒吧找,他也不在。項嶼就好像人間蒸發了,誰也聯絡不到他,誰也找不到他。

週二的下午,她開啟電視,那是她每個星期的這個時間都會做的事——看他那檔枯燥而乏味的圍棋節目。他從來沒在那節目裡露過面,唯一曝露的只是那低沉的聲音以及修長的手指,但她還是會看,每期都看,儘管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

節目放了一個片頭,就開始插廣告,等到廣告結束的時候,畫面上端坐著一位知名的體育節目主持人,他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說:“各位觀眾下午好,本期‘圍棋’節目由於攝製原因暫停播放。但是我們‘體育專訪’的特別單元邀請到了剛剛在國際大賽中一舉擊敗眾多高水平選手奪冠的項嶼先生,為我們做獨家訪談。”

子默錯愕地盯著電視螢幕左上角“直播”的字樣,難道,他在電視臺?

鏡頭切換了一下,項嶼那張英俊而冷漠的臉一下子就出現在她面前。

“下午好。”他面無表情地欠了欠身,便雙手交握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好的,那麼首先來談一談這次的比賽……”

他瘦了,眼睛周圍竟然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嘴角那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消失了,即使偶爾露出笑容,也是出於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