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爾泰提及因此次叛亂,雲貴一帶馬賊日益猖獗,我在那刻突然想到你,以至後面他們說了什麼都未聽真。”
“我?”
“想起你當年為我擋下那箭。”他的手慢慢摸上我的肩頭,隔著薄薄的單衣覆蓋在我無法消失的疤痕上,“身為皇子,自小便生活在奴才的簇擁下,就算受了責罰也自有他們代領,對我們來說這是常理。可當你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我眼睜睜看著那箭插進你身體,好似我也感同身受,胸口隱隱作痛。那之後我便知道,不能失去你,不能……”胤禛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耳邊是沉重的呼吸聲,他的胸腔隨著呼吸高低起伏著,圈住我的手臂用力收緊,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要把我扼進他的身體。
他知道我會死,我也知道我會死,我們卻同樣瞞著對方,是不是這樣做了一切便不會生?又或者我們只是沒有勇氣來面對對方即將到來的分離?原來死亡不是最悲哀的,這才是。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緊緊的摟著他,誰都會經歷這一天。白玉鐲的傳說,元覺大師的話,如果我們的命運註定彼此會生死相隨,我就必須坦然的離開,我不能讓自己做出會影響胤禛的事,不能讓他隨我而去。他不知道那個傳說,他會好好活下去。我曾想過換作自己必定會跟隨他離開,但是胤禛不一樣,他本來就該有自己的人生,我會安安靜靜地走,就好像當初來時一樣。
“胤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麼?”
“你說。”
“玉致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很想為她做點什麼,你能不能讓她永遠留在這裡?”
“你若喜歡,留下來便是。”
“我不單單是指明年不讓她出宮,而是希望你能給她一個位份,她對念念這麼好,我不希望她要一直做奴才,就算為我,行麼?”
“我答應你。”玉致答應我的請求後,本以為到了胤禛這一關會比較難,沒想到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我知道他是在了卻我的心願,不想我帶有遺憾的離開。不管怎樣,我已經沒有可擔心的了。
“謝謝你!”
幾日後,養心殿的宮女,正藍旗管領劉滿之女劉氏被晉為嬪,賜字“謙”。
玉致從此以後便不能再隨側我左右了,因為新晉妃嬪要進宮向宮裡的位份較高的女眷們請安等等一系列繁文縟節,再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後,我和喜兒,香穗一直把她送到大門口。
“主子!”玉致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在我面前跪下,“我知道主子不喜歡,可是……請主子受我這一拜!”說完端端正正的伏下身。
“行了。”見她已經拜過,我急忙上前把她扶起來,“你如今也是正三品的主子,這樣跪我,叫別人看見了多不好。”
“若不是主子,我斷不會有今日,主子受得起。”
“不要說這樣的話,雖然你一直叫我主子,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奴才看待,我們是朋友,以後便是家人,以前我若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都快別這麼說了,本是好事,兩人哭哭泣泣,到讓人看不明白了。”喜兒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抹擦著空氣中的傷懷。
“是,你還要趕進宮去請安,到叫我惹的平白哭一場,哭紅眼睛就不好了。”
“主子,皇上已經交待過,等我在宮裡安頓好,便馬上回園子來。”
“嗯,我會想你的。”說完這句,我突然上前一步摟住玉致,“你一定要記得答應過我的事。”
“主子放心,玉致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忘記。”
我一直站在大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玉致的軟轎。不知道她會去多久,我還能等到她會來麼……。
八月,桂花開放,園子裡隨處可聞那淡淡的清香。我這幾天似乎精神越來越好,眩暈的症狀也有些減少,不知情的喜兒和香穗自然是開心的,但是我卻明白,我這身體差不多了。
“我也是在宮裡碰見玉致妹妹來請安,問起姐姐,方知道姐姐近來精神越不好,所以回了萬歲爺特意進園子來瞧瞧姐姐,本想多住幾日陪陪姐姐,奈何後宮事務太多,無法抽身。”
“如今後宮裡大小事務都落在你一人身上,你也勞累了。”
“額娘!”正和來探望我的又容聊著,喜兒抱著念念從外面回來,念念見到我,掙開喜兒搖搖晃晃的撲進我懷裡。
“呵呵,一轉眼念念都這麼大了。”
“額娘,吃餑餑。”念念踮著腳,託著我的手想要讓我幫忙拿擺放在桌上的糕點。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