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間說起了這條路的事。
拖拉機的轟鳴聲中,穆琳沒有再出聲。
但心底卻是憤怒而感動。
上次過來,並沒有多聊,他並不瞭解這家人到底和雲易有多麼親。
但這一次卻明白了,兩位孤獨的老人,心中始終牽掛著這個兒子。
王叔去縣裡問路的事,恐怕始終都懷著一個目的,那便是他們來時能好走一些。
這對縣裡來說,或許太卑微了,但卻是一個老人對孩子最至誠的關心。
哪怕只能讓他們好走一些,他們也會欣慰不已。
同樣,這也說明了,叔叔阿姨有多麼期盼他們的到來。
謝過司機後。
穆琳回頭看了一眼這泥濘的路,多了一份最至誠的親情。
她轉身坐上了小陳的車:“走吧!”
“接下來去哪?”小陳到現在都還沒有太過搞清楚內情,甚至連他們這家人和穆琳的關心都沒搞懂。
但明白了,是雲易的親戚。
他也不再擔心這夫妻倆鬧矛盾。
“蘇北還有一家要走,咱們現在趕過去,然後定竹山的機票!”穆琳輕聲道。
“嗯,好,對了,穆琳你說那天那些人真是保護你的保鏢?怎麼一路上人影都沒看到一個?”小陳一直耿耿於懷這事,時刻注意這周圍。
穆琳搖搖頭:“咱們別管這事,他們不時保鏢,是照看我的人。”
小陳不解,還想說,但卻見穆琳拿出了電話。
便收聲不再多言。
穆琳翻著電話薄,最後定格在雲康的號碼上,微微偏頭看著路邊,她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若是曾經,她不會找雲家幫忙,畢竟那次經,她忘不了。
但那天黑衣人曾說過雲易的交代,那天他們在雲家的表現,便是為了將來爭取雲家的幫助,無需顧忌。
如果是自己的事,穆琳寧願忍著。
但王叔……她忍不了。
撥通了雲康的號碼。
……………………
……
小陳所一直關注的保鏢在哪兒?
穆琳離去後,村裡又恢復了寧靜。
一個黑衣身影,出現在老王家對面的一顆大樹下的陰影中。
無聲無息間,並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他。
他沉默的站在那裡,盯著老王家的門,卻最終都沒有走上前去。
“大王,看見了嗎?你一直戲嚯的狼嫂來過了,來看伯父伯母了,給他們磕了頭。”他嘴唇微動,無聲間吐出一句話。
隨後看了眼四周環境,他對著大門跪下,恭敬磕了三個頭。
站起身來,很快,他的身影消失。
樹邊多了一支點燃的煙,插在地上。
他沒有走那條泥濘路,而是身形在偏僻的人跡罕至的山林中縱橫。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這喧鬧的世界中。
再出現時,已經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駛中。
車裡後排有同樣的黑衣身影,取下耳機,輕聲道:“二老身體還好嗎?”
黑衣男子點頭沉聲道:“看起來還好!”
後排男子點頭道:“你放心,你走了,我會替你給你爸媽磕頭!”
黑衣男子剛毅的臉上頓了頓,有了瞬間的緩和:“好!”
說完又加了一句:“不要違規!”
“放心,我不會露面。”後排男子點頭道,說完又戴上耳際,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輕聲道:“穆琳剛才給雲康打電話說了這條路和王伯的事情。”
黑衣男子輕輕點頭道:“嗯!”
“我們要不要管?”後排人影眼中閃動著莫名。
黑衣男子握了握拳頭,卻搖頭沉聲道:“不行,頭的地方許可權已徹底限制,我們所有人都無權插手地。方。”
車裡沉默了少許,後排男子輕聲道:“若頭沒事,我們死的就不會有牽掛了!”
黑衣男子盯著前方,沒有出聲,良久才回了一句:“有些事總要有人做,若不做,那便不止是我們的父母不得安寧!”
後排男子眼中微微一頓,目光看向電腦。
電腦裡,穆琳所坐的轎車,以及她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至少還有狼嫂在,她會幫我們照看的!”
“對,我們應該慶幸,我們最終將死的無聲無息,國家再周全,也無法避免地方上各種各樣的事,現在有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