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柔聲道,“惜惜,我還是很高興,能夠如自己真正所願,選擇了你。”
顧惜惜抬頭看他,他黝黑的眸子正凝視著自己,其中依然是亙古不變的慵懶笑意——然而那笑意背後,卻似乎又帶著一些更深的什麼,不由愣住。
開玩笑,像這樣感化得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故事女主角,不都應該是小鳥依人楚楚可憐天真無知型的嗎?什麼時候竟也輪到她——一個鴇母來渡化蒼生了?
或者只是他小王爺又忽然心血來潮了?
“你呵……你就不能多信我一些嗎?”
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低低的,又聽他在另一端似笑非笑嘆道。
顧惜惜自以為刀槍不入固若金湯的心裡,忽然間便奇異地有了些酸楚,卻依舊沒有做聲。
雖已包紮完畢確認無礙,然而那小王爺卻似乎難得空閒,不知哪來的興致,堅持要親自送她回懷玉樓。顧惜惜懷著心事猜疑不定,卻仍要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越王軒亦只是閒閒地與她說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例如他府上幾個侍妾的背景,那管家王德的來歷等等,顧惜惜方才知道原來那管家是他從小的伴讀,如今更如他臂膀一般,無怪在王府內能有那般權威。
正說話間,他忽然皺眉傾聽,神色微微一變。
顧惜惜一愣,隨即便也發現了問題,那馬車外邊竟是越來越安靜,安靜得離奇。
原本他越王府到懷玉樓這一段路,正是最繁華之地,怎可能如現在這般冷清?想起來適才上車,那車伕只是垂著頭打瞌睡,不用說,自是害怕被他們看穿了。兩人雖都是機敏的人,此時正是各懷心事,且今日他有心與她溫存,並不曾帶得殷甲等人在身邊,因此竟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由不得顧惜惜不暗歎,想今日定是黴星高照,早知道出門前真該讓紫荷算上一卦……胡思亂想未定,已聽他在自己耳邊低聲道:“對方有備而來,定是人數眾多。所以等下我故意引他們說話,先殺死其中幾個,趁著他們慌亂,你趕緊割斷韁繩,跳上一匹馬逃生……”
“可是,”她猶疑著亦低聲焦急道,“我不會騎馬啊……”
他一愣,聲音不由自主稍微高了些:“什麼?你居然連那都不會?!”
被他的臉色激怒的顧惜惜亦大起聲來:“那很奇怪嗎?我自然知道自己比不得你那薩如拉公主,弓馬嫻熟能征善戰!”
聽到先前私語聲隱隱約約從車中傳出時,由於馬車的隔音效果較好,車外諸人卻什麼也聽不出,只能空自忐忑,加快了行程,此際不由面面相覷。正自迷惑,又聽越王軒道:“好好的說她做甚?不說還好,一說更讓人來氣,哼,倒不想想本王為了能拉攏她,費了多少心思,被你這麼一攪,什麼都白乾了。”
顧惜惜噎了一噎,難以置信,“你、你居然這麼說?!”
良久,似是緩過氣來,冷笑道:“好,好,越王軒,算我瞎了眼,打現在起咱們一拍兩散,從此各不相干!”怒道,“停車!停車!”
越王軒,“老李,老李,你沒聽到嗎?還不扶顧姑娘下車?”
趕車的與同伴互視了一眼,只是看看馬車雖已出了城良久,卻仍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無奈打個眼色,眼看只能在這女的下車的瞬間,開口驚呼之前將她滅口了,遂停車,特意側過身子走上前去。
只是才一掀簾,卻見車內那女子卻對他嫣然一笑,心知不妙——還沒來得及開口,心口已是一涼,一柄長劍自那女子身側穿出,快如閃電正刺中他的左胸,連哼也沒哼一聲,他便倒了下去。而他們的目標——越王軒亦是一躍而出,趁著眾人震驚,連著數劍,又放倒了兩人。
與此同時,顧惜惜利落地一把撥開那偽裝車伕的屍體,以手上的匕首割斷了馬韁。那馬剛得自由,嚕嚕一聲長鳴,撒開馬蹄便欲賓士,顧惜惜急叫道:“快!”
越王軒應聲回身,翻身上馬,手一伸,將顧惜惜亦拉上了馬背,一馬二人往城內風馳電掣般馳去,轉眼間便將這廂刺客拋落了大截。那刺客中似是領頭的,氣急敗壞地吼道:“快追!”
其實不用他吩咐,其餘諸人早已紛紛割斷馬韁,翻身上馬,迅速地掠了上去。沒搶到馬匹的,亦盡力追了上來。
顧惜惜坐在前面,只覺勁風撲面,灌得滿耳滿眼盡是,連說話都困難。她一日經歷兩次生死關頭,只是這次卻不同前次,想來是經驗充足了,居然也沒怎麼覺得心慌,倒是有些異樣的緊張與刺激,努力大聲道:“看出是哪一路人了嗎?”
越王軒一邊握緊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