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簡單?鄭家要來鬧,你們熊家就得出面幫著把鄭家人攆回去啊。”筱雨一臉天真地笑道:“他鬧秦家,熊家就鬧鄭家,久而久之,鄭家肯定就不敢上門來找麻煩了。”
“這……”熊家叔叔當然不願意這樣把禍水引到自家去,正要搖頭表示不同意,筱雨道:“您不也說鄭家佔不住理嘛?他們要繼續這樣,您威脅他們要告他們一個私闖民宅的罪名好了,說不定還能撈到一點兒補償呢。”
筱雨衝熊家叔叔眨了眨眼:“不跟您說了嗎,我衙門裡有人。”
筱雨這一說,熊家叔叔頓時喜上眉梢,看了自己侄兒一眼後便故作矜持地點了個頭,像是握住了什麼強有力的武器一般,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兩分。
等熊家叔侄這外人一走,高氏便又立刻窩到了秦招祿旁邊去,喋喋不休地說起對這事的不滿。
秦招祿照舊是讓她說了一會兒,方才拿話堵她道:“可娘你別忘了,熊春芬肚子裡懷的,可是秦家的骨血。”
高氏噎了一下,隨即低聲嘀咕:“那也說不準,有可能不是金子的呢……”
這個疑問所有秦家人的心裡想必都有,只有秦金深信不疑,覺得自己有這樣讓女人懷孕的“能耐”。
秦招祿低嘆一聲,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一步,也只能繼續往下走了。
“那要是的確是他的,娘難道要讓秦家的子孫流落在外不成?”秦招祿道:“現在不確定,等孩子生出來長大了,看相貌總能看出一二端倪的。”
“那要真是別人的娃,我們還替別人養兒子啊?”高氏不悅道:“我家金子戴那麼大一頂綠帽子,說出去好聽不成?”
“奶奶,你說什麼呢!”
從元寶口中得知婚事已經談得基本妥當的訊息,秦金高興地到院子裡來,想著問問他什麼時候能成親,哪知道高氏這話恰好傳到他耳朵裡。
秦金頓時不樂意了,口氣很差地對高氏吼道:“春芬是嫁過人,可她也是個苦命人,奶奶你不可憐她也就算了,還說我戴綠帽子,這擺明了是說春芬不檢點!我不依!”
高氏見她的金孫生氣,忙哄他道:“乖孫喲……奶奶這是為你好哇,那熊春芬真的懷的是你的種嗎?奶奶看不見得啊……你要不再仔細考慮一下,比熊春芬好的姑娘多得是……”
“我不幹!我就要春芬!”秦金犟起來倒是有兩分男子漢氣魄,可惜了,他說的話做的事,在筱雨眼裡只配得上“幼稚”二字。
熊春芬可真是好手段,也不知道是怎麼吊上秦金的,秦金這是非卿不娶了。
筱雨忽然想起來秦家老屋之前,大牛打聽來的訊息。
鄭家罵熊家是一屋子的****蕩婦,這裡頭,可不就包括了熊春芬嗎?
秦金耍賴地開始滿地打滾,一邊嚷道:“二叔都跟人把婚事商量好了,奶奶你偏要戳我的媒,攪黃我的婚事,你是我親奶奶嗎,你見不得我娶我喜歡的姑娘,我偏要娶,我就要娶!”
撒潑打滾這樣的事在大男人身上筱雨還是頭一次見。秦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把熊春芬娶進門了。
高氏捶足頓胸地坐在地上,委屈地不行,哭嗝一個接著一個,說秦金不體諒她,被狐媚子迷住了之類的。
秦招祿不再管,抬腳出了秦家老屋的院門,臉色當然不好看。
秦招壽跟在他後面小聲道:“二哥,你別在意……”
秦招祿有一陣沒說話,半晌後才幽幽地道:“娘以前不這樣的。”
秦招壽摸了摸頭:“二哥你很早就跟二嫂搬出老屋了,跟娘處的時間也不長……娘沒什麼主見,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也沒什麼大能耐,不如意了就哭鬧……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筱雨揹著手走在一邊,聞言點了點頭。她見高氏哭鬧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不下十次了。
秦招祿嘆了口氣:“娘這樣,真讓人覺得煩。”
這話聽著不孝,但確實是秦招祿的心裡話。
秦招壽也輕輕頷首表示附和。
“熊春芬有三個月的身孕,熊家的人說不能拖,婚期定得越早越好。日子他們會請人看,讓我們就準備成親的東西。”秦招祿頓了頓,說:“你抽個時間去跟四弟講一下,雖然說婚事不好大操大辦,但至親還是得到,日前四弟妹跟秦金幹架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讓四弟跟四弟妹也來喝頓喜酒,這事兒就算塵埃落定了。”
秦招祿一邊說,秦招壽便一邊點頭,等他說完,秦招壽方才為難地問道:“金子成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