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曉曼用力捏緊礦泉水的塑膠瓶身,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我想不通,她和沉斯分手快一年了,為什麼還要幫沉氏啊?”
從知道席念把辛辛苦苦找來的人參交給沉香後,這個問題一直憋在苗曉曼心裡。
雖說最近風雨飄搖的沉氏集團確實需要注入點強心劑,席念也不是分文不取地做善事,但她還是想不通。
當年渾身是傷地去了英國,為什麼在沉氏集團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手呢?
冷以綠說不好為什麼,她只知道……“或許這就是我們和席唸的區別。”
“什麼區別?”苗曉曼好奇地看她,執著地想知道答案。
楚含香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正好聽到冷以綠的那句話,想也不想地回答:“喜歡和愛的區別。”
“什麼意思?”苗曉曼更不懂了。
冷以綠和楚含香相視一笑,靜靜地站在窗戶邊休息。
苗曉曼鼓著臉不服氣,視線往外一瞥,看到沉斯和蘇甜甜一起走來,頓時小臉拉得老長。
“晦氣!”
冷以綠和楚含香順著視線看去,面色微冷。
當年的事,說不清誰對誰錯,但是誰讓她們偏心呢?
誰讓她們站在席念那邊呢?
影帝影后攜手前來,郎才女貌,分外般配,是粉絲最愛的一對熒幕情侶。
場館內不少來湊熱鬧的年輕人情緒激動,要不是礙於場館禁止喧譁禁止拍照的規定,指不定會蜂擁而上將人圍堵合照。
饒是這樣,依然造成兩人走到哪堵到哪的情況。
蘇甜甜衝眾人打著安靜的手勢,低聲地道,“欠我一次。”語氣頗為咬牙切齒。
任誰明明能在沒有戲份沒有通告的大早上在家裡睡覺睡到自然醒,非要被拉到人流量密集的地方當目光集中點,都會暴躁。
“嗯。”沉斯漫不經心地應了聲,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兩人也不要志願者幫忙介紹,一層一層地漫步參觀,閒庭信步地彷彿自家庭院。
只有沉斯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急切目光,表明他是在找什麼人。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身邊男人身上飄散而來的冷氣越來越足,蘇甜甜今天穿了條無袖連衣裙,冷得受不了。
“還沒找到?”
沉斯:“……嗯。”
蘇甜甜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那句“也許她沒來”嚥了回去,沒忍心打擊他。
五樓最中央展出區域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誰都想看看傳說中的那支能延年益壽起死回生的500年人參長什麼樣。
吃不到,看兩眼也是好的。
兩人上來的時候,沉香也在,陪在長孫正雅和其他幾個省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身邊。
沉斯不關注這個,隨意掃一眼過去,皺起了眉。
沉香遠遠地看見,打了個手勢,和身邊說了兩句走過來。
“怎麼過來了?”
沉斯著急地問:“她沒來?”
“沒來。”
沉斯急了,“你不是說給她發過邀請函的嗎?”
“邀請函發了,來不來是她自己的決定。”
沉氏集團的危機從11年末持續到12年末,將近一年的時間,沉香為應付公司接連不斷的危機心力憔悴。
公司的研究員們日夜鑽研,把研究所當家住還是沒能在最快的時間裡把藥物研究出來,幸好席念送來兩大箱子人參和一個“人參之王”的提議,才能讓他有底氣立挽狂瀾。
席念和沉斯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趙又晴,沒見過沉家任何一個人。
沉家沒有人相信受傷頗深的她會站出來,會有能力幫他們度過危機。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最不可能的人,在和沉斯分手一年後獨自一人深入深山老林,寄來兩箱還帶著新鮮土腥味的人參。
多少人能做到像席念一樣,在關鍵時刻為前任的家人和公司雪中送炭?
沉香自詡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很欣賞感激席念。
要是可能,他自然希望兩人能夠破鏡重圓,可惜了。
“阿斯,她真的沒來。”
沉斯高大的身影一晃,還是站住了。
蘇甜甜扭過頭去,不忍看沉斯的表情。
不需用眼睛看,那個男人的絕望誰都能感覺得到。
“哼。”
遠遠地看到沉斯面色蒼白搖搖欲墜,苗曉曼惡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