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52部分

這個女人。蘇箋黎唯一按照孝帝遺旨辦下來的事情,就是認命盧森他們三個人為顧命大臣,只不過是將裴浩的名字換成了周延公。

一身孝服,蘇箋黎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她依然美麗,高貴典雅。

劉凌到了門外站住,撩袍跪倒:“臣劉凌,覲見太后。”

他原本不用這樣大禮參拜的,這個時代的規矩還沒有繁複到明清時期那樣。平日裡臣子覲見皇帝也不需要大禮參拜,何況以劉凌現在的身份其實無需對蘇箋黎行跪拜之禮的。但劉凌還是這樣做了,一絲不苟。

一個素裝的宮女迎出來,低聲說道:“攝政王還請免禮,太后請攝政王到屋裡說話。”

劉凌再次叩首:“臣遵旨。”

他這樣做,其實只是想告訴人們,不管太后給了他什麼樣的爵位,什麼樣的權利,他還是大漢的臣子。或許,在劉凌看來,這大漢其實不過是他二哥的一份產業而已。看在他二哥當初對自己的情分上,他只不過是在幫著蘇箋黎孤兒寡母在看護著自家的產業。劉凌固執,很固執,固執到讓人心疼。

舉步走了進去,這鳳儀宮,劉凌還是第一次來。孝帝自從搬到這裡居住之後,就再也沒有召見過自己這個曾經最信任的九弟了。而劉凌,也把自己放逐在權利核心圈子以外,每日只是練兵,再也不過問朝廷裡的大小事宜。可是他這樣做這樣表明心跡,孝帝似乎並不領情。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因為劉凌去皇陵這件事,刺激到了孝帝原本就內疚至極的心,從而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同樣可惜的是,孝帝最終還是沒有過了自己那一關。他不是一個真正能狠下心來的人,在他準備傷害劉凌的時候,其實他也狠狠的傷害了自己。他無法入睡,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對劉凌的內疚。可越是這樣,他對劉凌的忌憚就越深,內心的猙獰就越恐怖。當一個人害怕另一個人到了極點的時候,或許他想到的不再是逃避,而是將自己所懼怕的那個人毀滅。同樣,若是一個人感激一個人到了極點卻無法回報他,反而顧忌他,或許他下起手來殺人比對付仇人還要果決。

“臣劉凌,見過太后。”

劉凌弓著身子說道。他的身上穿著的是繡著八條金龍的攝政王袍服,比皇帝的朝服上只少繡了一條。

“你還是叫我嫂子吧,從陛下登基之後這幾年你就再也沒有喚過我一聲嫂子,總覺得咱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從皇后改成太后這麼叫,似乎距離就更遠了。”

她所說的陛下,自然是孝帝而不是她才剛剛登上帝位的兒子。或許,她同樣沒有適應新的身份,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兒子的。曾經的陛下是他的丈夫,那個在她心中偉岸如天的男子。而現在的陛下是她的兒子,那個還稚嫩的好像一株才破土而出的小草般的孩子,肩膀稚嫩的令人心疼的孩子。

“臣不敢!”

劉凌依然保持著恭敬的態度,卻帶著一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冷。

“叔叔……你還在怪陛下?”

蘇箋黎苦笑著問道。

劉凌搖了搖頭:“臣從來就沒有怪過陛下,時至今日,依然不曾怪過。”

蘇箋黎笑了笑,很苦:“我知道,其實是陛下錯了,委屈了你。所以我才想盡力去補償你,讓你不要記恨著陛下。他……其實很苦。”

劉凌道:“我明白。”

蘇箋黎不習慣劉凌嚴肅的態度,也不習慣劉凌這副外人一樣的表情。雖然她知道,從陛下打算對付劉凌的時候,劉凌這個最值得信任的人已經離自己漸行漸遠。所以她想盡辦法補救孝帝所犯下的錯誤,甚至暗中說服了麒麟衛的統領郎青,央求他,如果孝帝真的對忠王做出什麼過分的事,請郎青保住忠王一條性命。

她不知道自己揹著丈夫這麼做是對是錯,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她這樣做和丈夫做的是為了同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他們的孩子。在孝帝看來,必須讓劉凌遠離朝廷他的兒子才能安穩的坐在皇位上。而在蘇箋黎看來,若是失去了陛下,自己的孩子再沒有劉凌的扶持的話,將會舉步維艱。大漢的天下雖然不大,但也不是她們孤兒寡母能扛得起來的。

“叔叔,立兒還小……”

蘇箋黎試探著著說了一句,卻被劉凌打斷:“太后放心,臣自當盡心盡力!”

蘇箋黎感覺心裡一疼,疼的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真的……回不去了嗎?”

她苦笑著問。

劉凌抬起頭,看著蘇箋黎哀怨的臉龐:“太后,以前的事臣不記得了。無論好壞,臣都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