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錯愕的看著陸司諶。 她根本來不及阻止,就見他拿著馬克杯,將杯壁送到唇邊,喝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他隨手一拿,杯子就在他手裡調了個轉,他喝下去的位置,跟她喝的地方是重合的。 陸司諶淡然自若的放下杯子,放回到向晚跟前,道:“味道不錯,以後給我點這款。” 向晚扯了扯唇角,看在他是金主爸爸的份上,乖乖點頭。 可是!怎麼能、擅自、碰別人的東西!還是喝過的、咖啡!這跟間接接吻、有什麼區別?! 向晚慫包本慫,只敢在心裡吐槽,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杯香草拿鐵。 陸司諶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又是一通工作電話。 向晚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杯子,不想再喝。 正當她為難時,一抬眼,撞上陸司諶打量的目光,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那明晃晃的目光和輕輕上揚的眉頭,無異於是在說:怎麼不喝了?嫌棄我? 向晚垂下眼,拿起手機,假裝忙碌,而後趁著陸司諶投入到工作電話中,悄悄把馬克杯調了個轉,接著心一橫,一鼓作氣的喝完。契約夫妻,必須不拘小節。真要事事都計較,這交易沒得做。 陸司諶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去,唇角揚起一絲轉瞬即逝的弧度。 向晚喝完咖啡,陸司諶還在忙碌,她怕又鬧出什麼么蛾子,決定出去轉轉。 她輕聲對陸司諶道:“我出去轉轉?” 陸司諶抬手示意,“等等。” “?”向晚不解的看他。 陸司諶放下手機,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錢夾,抽出一張信用卡放在桌子上,推給向晚,“用這個刷卡。” “不……不用……”向晚被這一出給整懵了。她哪敢接陸司諶的信用卡,忙不迭往回推,“我就是隨便逛逛,用不著。” 陸司諶幽深雙眼定定的看著她,“怪我沒有親自陪你逛街?” “當然不是……” “既然是夫妻,不用假客套。”陸司諶聲音清淡,“我為你刷卡,天經地義。” 假客套……客套……套…… 向晚被這三個字刺激了,當即不再推讓,拿起桌面上的卡片,微笑道:“那我謝謝陸先生。” 不想花他的錢,還成了假客套?那她就不客氣了。 向晚把卡片裝進兜裡,離開咖啡廳。恰好這周圍都是品牌商鋪,向晚一眼掃去,選了一家比較大眾化的奢侈品牌。 既然拿著總裁的黑卡,就要逛平日裡不會去逛的地方。 店裡人不多,向晚走進去,看展櫃上那些包包。比她想象著中的陳列要少很多,許多熱門款都沒有。 向晚知道楊曉晴一直想要一隻這家的包包,她從手機裡找到楊曉晴青睞的款式,走向一直站在櫃檯邊玩手機的帥哥,拿起手機遞給他看,問道:“請問,你們有這款嗎?” 對方瞟了她手機一眼,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冷冷淡淡的回了聲,“沒有。” 向晚不死心,又在官網上翻出另一款,“這款有嗎?” 這回對方連看都不看,直接道:“沒有,沒有。”言語和神色頗為不耐煩。 向晚家境貧寒,讀大學期間一直是勤工儉學,即便後來談了陸元希那種富二代男友,日常也保持著樸素作風,除了必要開銷,儘量把錢攢下來。因此,像這種奢侈品店,她從沒有踏入過。 今天是她第一次逛這個品牌的店鋪。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大品牌的櫃檯銷售,服務態度居然這麼差。 她想換個人詢問,目光逡巡一圈,銷售都在各忙各的,即使閒著的人,似乎也沒有過來插手的意思。 向晚心裡憋著氣,不想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她隨手指向櫃檯上的某個包,對那個男銷售道:“你把那個包拿下來我看看。” 對方終於從手機裡抬起頭,露出一絲微笑,帶著奚落的眼神,看著向晚道:“女士,那個包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要三十萬。” 他在向晚剛踏入門店時,就把向晚的穿戴掃描了一遍,全身上下,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帶著清澈又懵懂的眼神,乍一看,還嫩的像個學生妹。 這種年輕的窮學生,根本不是他的目標客戶,不過是進來瞎轉悠,他壓根不想搭理。 “……”向晚著實因為那三十萬的報價,暗吸一口氣。看起來那麼小巧迷你的一隻包,連她的手機都未必裝得下,竟然頂的上她一年工資。 火眼金睛的銷售自然沒錯過向晚眼裡的震驚,又語帶譏諷道:“女士,您確定買得起再試,好嗎?” 向晚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那張黑金信用卡,放在櫃檯上,微笑道:“你覺得我買得起嗎?” 男銷售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某大行為特定客戶發行的信用卡,額度能刷到幾個億。關鍵是,能拿到這張卡的人,消費力絕對是社會頂層。 他幾乎是瞬間變臉,由之前漫不經心的嘲諷,變得極度殷勤,臉上堆滿了笑,一米八多的身高大幅度彎下來,彎的比向晚還低,做出諂媚的表情,“女士,您眼光實在太好了,這包特別適合您,我這就拿下來給您看看。” 他轉身快步朝櫃檯走去,把那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