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病,卻不能治人心病。傳禮小小年紀憂思過甚,你亦要負一部分責任。那年我無意間撞見你和三皇子的事。三嫂該有所收斂才是,為什麼還會被府里人給抓住》
這事兒。爹孃看在傳禮的情面上沒有張揚出去。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要是讓傳禮知曉,讓他情何以堪?”
大三奶奶珠淚盈眶,本是清冷的人兒,此刻低聲道:“素妍,你是知道的,我跟他是清白的,我沒有對不起三爺,沒有對不起江家。”
“我相信又有什麼用。當初我撞見過一次,可後來你又被府里人抓住,你如何讓我爹孃相信,讓三哥相信。你嫁入府中多年,就算最初數年無所出,三哥可是一直都偏著你的,你待他冷若冰霜,他能不想這內裡的原因。
三哥再大度,他也是男人。他如何能接受自己心愛的妻子一直念著旁人,還與旁人一直藕斷絲連。當年在我發現之後,你若是個真聰明的,就該和他斷了。三嫂,禮兒的心病能變成現在這樣,你亦有很大的責任。
當年那毒中得蹊蹺,我們江家與西歧從未有往來,哪來的西歧毒藥?難道你就從沒懷疑過,那毒……”
府中主子沒人與西歧有瓜葛,下人們裡也沒聽說誰是西歧藉奴才。
素妍不由得想到三皇子。
大三奶奶打斷素妍的話,道:“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那樣對我,他不會對我兒子下手……”
“三嫂就這麼信他?他聲聲言說有多愛你,不過是用情為局,讓你甘心為他所用,視你為布在江家的棋子。他若真的為你做想,在被我撞破之後,就不該再來找你,唯有這樣,才能保得你的平安。
可他還是毫不顧忌,屢次三番地找你,讓府中人將你與他捉住,就算當時你們什麼也沒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你有一百張,能解釋得清楚嗎?
三嫂為他,冷待三哥,任三哥如何對你,從未溫暖過你的心。這麼多年了,三嫂覺得真的值得嗎?為了他,甘被利用;為了他,甚至要嫁入江府做細作……”
孟氏滿是落漠,痛苦不堪,軟身坐下,手依靠在桌案上,喃喃低語:“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都是我活該如此!可是禮兒有什麼錯,他為什麼要承受這些痛苦?”
“大三嫂,我無法言說誰對誰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如此悲觀,你這樣要死不活地過日子,你想過傳禮沒有?他不過是九歲的孩子,別的孩子這個年紀正是無憂快樂時,他卻要因你之故,憂心你的病,擔心你在府中的境遇。
如果你是一個好母親,就不該這樣活下去。
如果你真的認真自己的身份,就不該和我三哥僵持,就算無法挽回一切,你也該正確地面對,與那人徹底了結,給我三哥一個說法、一個解釋。
做了母親的女人,沒有權力悲春傷秋,更沒有權力裝清高、傲氣。
你要我治傳禮的病,我何嘗不是在求你振作起來,做正確的事,給傳禮一份溫暖,讓他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樣的快樂。”
孟氏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無論她怎麼做,都是錯的,都以辜負一人。
許多年來,她選擇的是辜負江書鵬。
孟氏道:“這幾年,府中上下個個都瞧不起我,就連三爺也厭惡我。我知道自己錯了,承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可禮兒他沒有錯。素妍,你說我、罵我都是應該的,可是我求求你,想法救救禮兒,他還這麼小。”
“他是我的親侄兒,我也很愛他、疼他,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心疼麼?我已經說過,他這是心病,你得讓他學會開心,不應該讓他因為你的事而憂心忡忡。”素妍吐了口氣,“你這個女人,有時候可惡得讓人想罵,可偏偏看著你,又讓人罵不出口。”
“咔——”的一聲,是枯枝斷裂的聲響,又是幾下輕柔的腳步聲,素妍走到窗前,望見了江傳禮的背影。
她們在屋裡的談話,他已經聽到了?
素妍道:“時辰不早了,你需要好好想想。有些事,越是逃避,越是沒用,不如勇敢地面對。你若真在乎傳禮,就該振作起來,就算沒有三哥對你的情,你還可以為傳禮做得更多。”
孟氏木木呆呆,看著素妍出了房門,自己靜靜地軟坐在案前。
素妍輕叩傳禮的房門:“禮兒,你出來,姑姑有話和你說。”
江傳禮扒在榻上,無聲的落淚,自打他隨著母親從郊外庵堂回來,一切都變了,不僅母親移到佛堂來住,就連他也移來了。他曾聽人說過,以前他爹爹很疼他,總是將他抱在懷裡,坐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