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心痛得頓足捶胸,吩咐將女樂官厚葬,同時責令京兆尹立即查出兇手正法。京兆尹仔細詢問當時在場的兵丁,心想昨天趙統領因為女樂官的事情得罪了皇上,被打了四十御棍,當晚女樂官就全部死了,莫非趙統領和這事情有關係?他的二兒子趙匡義為人沉靜,想必不會如此衝動,但是那趙大舍卻是個不要命的,聽說父親為此受辱,當晚便來雪恥完全有可能。只是當年他誤傷人命,一直沒有在東京城出現,難道恰巧就在昨天回了東京?
虹橋門戶網。
第28節:第四章洛陽結義(1)
京兆尹立即派人將趙弘殷的府邸圍住,自己親自登門打探虛實。趙弘殷正在家中端坐,突然聞聽京兆尹領人圍了府邸,就出來相見。問清楚情況後,知道此事必然是趙匡胤所為,但既然趙匡胤已經逃走了,京兆尹又沒有證據,於是一口咬定趙匡胤至今尚未回家。那京兆尹將趙府內仔細搜查了一遍,果然不見趙匡胤的蹤跡,便不再追問,這一場風波總算不曾真的鬧起來。
京兆尹走後,趙弘殷立即將趙匡義叫過來嚴加詢問,趙匡義眼看瞞不住了,便老老實實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趙弘殷長嘆一聲,但自己確實拿這個大兒子沒什麼辦法,只是納悶他何以得知自己受棍之事。賀金蟬此時也聽說了御勾欄之事,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曾經和丈夫說過公公的事,知道事情因此而起,便過來詳細敘明。趙弘殷這才恍然大悟,長嘆道:“我這個兒子,就是太仗義了。讓他去江湖上歷練一下也好。這事情終究要過去的,到時候再回來便是了。”當下叮囑趙匡義和賀金蟬不要將此事向任何人講起,兩人自然知道利害,各自答應。
第四章洛陽結義
一條船行走在洛水上,船上坐著的都是要前往洛陽的人。柴榮就夾雜在這群人中間,只不過當別人都興高采烈地望著江面上的風光時,柴榮卻怎麼也提不起興致來,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約約覺得今天會出什麼事,但究竟是什麼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按說這條路他來往很多次了,從江陵採買茶葉,然後運回北方去賣。他剛開始做這個生意的時候,本錢不夠,只能零散地買一擔兩擔,賺的錢也非常有限,因為路上的花費不小,消耗了大量的成本。但是隨著他的辛勤努力,逐漸取得了江陵茶商的信任,允許他半買半賒,這樣一來,每次能運回北方的茶葉逐漸增多,賺的錢也越來越多,生意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而且從江陵到老家邢州,這一路上有不少商鋪,只要一過洛陽,這茶葉就是搶手貨了,還可以邊走邊賣,長年為他們供貨。就在現在這艘船的船底,幾乎有一半的貨物都是他的茶葉。這次去江陵,剛巧那裡的新茶上市,所以又和那邊的茶葉商會做成了一筆大生意,只要能平安運到洛陽,必然能賺不少錢。這是他和商會的初次合作,對方為了表示誠意,這一船的茶葉,連一錢銀子也沒有要,所以帶去的將近五千兩白銀的本錢,到現在還在他座位下的箱子裡。這人身上有了錢,自然就有點操心,而且在潁州換船時,他就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但當時是在陸地,他加意小心,所以對方始終沒有露面,只在後面鬼鬼祟祟地跟著。上船以後,還以為就此安全了,因為到了洛陽,便有夥計接應,只要身上沒錢,這些賊寇對茶葉自然不會感興趣的。可是剛才他突然看到一個人的身影,禁不住吃了一驚,便是這人,在潁州時經常出現在他身邊,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不是一個人,上船以後一改原來在陸地上的謹慎,團團圍在他身邊,眼睛賊溜溜地盯著他,看樣子是怕他悄悄將銀子轉移了。柴榮心中暗暗叫苦,打量船上的其他人,大部分是要去洛陽探親訪友的普通百姓,若是這些賊寇真的在船上動起手來,這些老百姓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有時他真希望這一切危險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測,這些人雖然是一夥的,但也和他一樣,是結伴出來做生意的。所以船不靠岸,他這心終究定不下來。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船剛剛行到洛河中段,那幾個人互相使個眼色,突然起身走到船尾,等到他們轉身回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個個凶神惡煞一般,直眉瞪眼地將柴榮圍在中間。周圍的百姓眼看船上有了強盜,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將身體蜷縮起來,唯恐盜賊注意到自己。柴榮心中暗暗叫苦,但他在江湖上歷練多年,知道此時不能硬抗,於是也蜷縮起身體,低頭不看這幫搶匪。為首的那個陰沉沉地說道:“兄弟,不要再裝了,我們就是衝著你來的,從潁州我們就跟上你了。放聰明點自己把銀子交出來,不要讓我們兄弟動手,若是不小心傷了你,這可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是圖財不害命的。”柴榮只是不抬頭,假裝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