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此刻頭偏靠在座椅上,腦子暈暈沉沉,聽到林豪的話語,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狀,林豪慘然一笑,發動汽車向道路盡頭駛去。
一路上,林豪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也像死了般,身子被徹底掏乾淨,萬念俱空。他不敢多想些什麼,怕想下去,連自己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他情願給自己一個虛幻的願望,那就是文殊還可以好轉,一切還都還有機會挽救。
文殊,到家了!林豪把車駛回東林小區,對著還在沉睡的文殊小聲說道。
恩!文殊聲若飄雲的淡淡應道,微睜的眼珠呈暗黃色,臉頰也呈現出一股死氣,髮絲枯黃無神,短短几個小時,原本純真美麗的文殊便徹底來了個大換樣,讓人不敢相認。
林豪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當下,雙手顫抖著抱起文殊,緩緩走到六樓,迅速掏出鑰匙開啟房門。輕手輕腳的把文殊放回到舒適的床上,蓋上綿被,一旁的泰迪熊還可愛的立在床沿,只可惜物是人非,林豪感傷的抱起泰迪熊溫柔的塞在文殊懷中。眼看著文殊愈發枯黃的臉色,鼻尖頓感一澀,胸腔也再次泛起陣陣刺痛,淚水不爭氣的劃過臉龐,悄然落下。受報應的人應該是他,是他,死活非要去找蘇琴,是他,拖累了文殊,一切的罪過都由他而起,但後果卻全都由文殊來承擔,這個世道太不公了。
別哭,林豪!文殊似有心靈感應,費力的睜開眼,看著痛哭流涕的林豪,輕聲安慰道。
林豪見文殊清醒過來,心下微微一喜,迅速擦開淚水,開口道:“我去給你找藥,文殊,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治好!語畢,林豪扭頭就要離去。
別走,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兒,我害怕!文殊見林豪要走,心頭一急,不禁強撐身體,口張大,嗓音乾澀道。
聞言,林豪深知神經脆弱的文殊現在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當下,決定等文殊睡熟後再出去,至於現在,則趕快去做飯,做一頓豐盛的菜餚,病人是最需要營養的了。
你怎麼還走!文殊見林豪離開房間,急急道。
我去做飯,該吃中午飯了!林豪強撐笑意安慰道。
聽到林豪這樣說,文殊才安下了心,隨即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開口講話,沉沉的閉上了眼。
唉!林豪長嘆了口氣,轉身離去,準備給文殊坐一道最豐盛的菜餚。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豪也精心做好了飯,西紅柿雞蛋麵,味淡營養豐富,非常適合體質虛弱的病人食用。
把餐具擺好,當一切準備妥當後,林豪輕步進入臥室,柔聲的拍了拍還在熟睡的文殊身子:“文殊!文殊!該起床吃飯了。
拍了許久,文殊才慢慢悠悠的睜開了眼,嗓子發出一陣嘶啞乾嘔,勉強咧了咧嘴示意知道。
文殊嘶啞的作嘔聲和臉頰凹陷模樣著實嚇了林豪一大跳,僅僅是做飯的這一個多小時,病情又進一步惡化,臉色也由之前的暗黃進一步泛起點點屍斑,如午夜貓叫的淒厲嗓音更是像極了喪屍,沒有一絲原來俏麗可愛的蹤影。
文殊似也感覺到了自己嗓音的不對勁,再看林豪張嘴吃驚的樣子,當下,心情一片死寂,眼神黯淡不已。
見文殊神色不對,林豪趕快定了定神,臉上泛起祥和笑意對著文殊說道:“怎麼了?吃飯啊,西紅柿雞蛋麵,我翻箱倒櫃才找到的西紅柿,你很久都沒吃過了吧!語畢,雙手攙扶著文殊,一步步朝客廳緩緩走去。
文殊呆呆坐在桌前,從窗戶透過的陽光使得她清晰的看見自己雙手小腿面板的黑澤,隨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面板遍佈斑痕,粗糙的超乎她的想象,與以前的光滑細膩形成強烈反差。
林豪,能把鏡子給我嗎?文殊顫音道,整個人卻陷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聞言,還在舀面的林豪雙手猛的一顫,定了定神,扭頭不自然的笑道:“生病了,容顏難免憔悴,調養幾天就好了,沒必要太在意!
給我鏡子!文殊加重語氣不依不饒道。
林豪置若罔聞,把面遞給文殊道:“先吃麵,什麼事等吃完了飯再說。
給我鏡子!文殊嘶吼道,額頭冒起絲絲青筋,情緒很是暴躁。
林豪依舊沉默,端著面的雙手一動不動,眼神低垂,閃過無限傷楚,不敢直視文殊。
不給是吧,我自己拿!語畢,文殊晃晃悠悠的強撐起身子。
見狀,林豪不敢託大,趕忙安慰著文殊坐下,同時,不得不取出一面鏡子遞給文殊。相處了這麼久,林豪異常瞭解文殊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