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罵夠了人,回裡屋鋪床去了,徐保金坐屋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爹,大哥,俺也想要開店!”
‘開店?‘徐父聽了這話皺眉說:‘你上班上的好好的,可別亂來!‘
徐保興也不贊成的搖搖頭:“你要是開店那工作咋辦?找個鐵飯碗可不容易!”
“可以先停薪留職!”徐保金有些急切的說:“俺們廠現在也有人這樣幹。廠裡面對這事兒也管的不嚴。”
徐保興聽了說道:“就算你能停薪留職,那你要做什麼生意呢?”
“俺想過了,俺也不幹別的,就賣廠裡的化肥,俺去鎮上開個代銷點,價格定的低些,一定有人買的!”徐保金說著,他這幾年一直在銷售部工作,對賣水泥也熟悉,進貨也方便。
徐保興覺得這樣倒也行,就拿眼看了看爹,徐父抽了口捲菸說:“這做生意可有賠有賺啊,別弄得不好,把自個給賠進去了!”
“放心吧!爹,俺心裡有數!”徐保金站起來拍著胸脯說道。
徐父抽著煙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兒子也大了,想做什麼自己也不好硬攔著,只能憑他自己的本事了。
父子三人又坐了一會兒,徐保興看天色不早了,就跟爹說要回家,徐父點點頭,扭頭又跟三兒子說:“你要真想做生意就跟你大哥多學學!”
過了初五,徐保興一家又開始忙碌起來,為了方便照顧生意,徐歡乾脆又住進了城裡,每天上午到各個店裡查過帳後,下午就在學校寫作業、背英語單詞。
如此過了幾天,一天中午她去食堂吃飯,意外的碰到了孫一清,不由問道:“不是放假了嗎?一清哥哥怎麼沒回去!”
孫一清笑著說:“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你們初一新生功課沒那麼緊張吧?難道還要跟我們高三班一樣到學校上補習課?”
徐歡這才想起來高三班學習緊張,每年寒假都不怎麼放假的,兩個人邊吃邊聊,孫一清聽說徐歡現在除了去店裡就是窩在宿舍,不由皺起了眉頭,怪不得這丫頭看起來這麼弱。
他忽然對徐歡說:“既然你也在學校住的話,那不如以後每天早上出來跑步吧!”
徐歡聽了這話愣了愣,孫一清又微笑著說:“你不是老嫌棄自己長的不夠高嗎?要是成天窩在宿舍,那可不會長個子!”
一聽這話徐歡就來了精神,自己現在還處於發育期,多運動運動說不定真能長個子啊!
兩人商定好了互相監督鍛鍊身體,有人做伴就有了動力,這一個假期下來,徐歡的身子骨明顯變結實了,連徐保興去看自己閨女,也發現了她的變化,想著悅靈一定給這孩子開小灶了。
李悅靈也確實經常給這孩子整些好吃的,不過徐歡以前常常吃不完,而自從鍛鍊了身體,徐歡的胃口好了不少,粉嫩的臉上更是紅潤不少,連悅靈見了都要感嘆:“真是女大十八變,二妮這丫頭真是越長越水靈了。”
說起來李悅靈最近也挺忙,她承包食堂後,一直致力於改變食堂原來鋪張浪費的局面,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食堂裡的人跟她都是老同事,有些話說的輕了他們不重視,可說得狠了他們又不願意,悅靈也覺得很頭疼。
徐歡見二姨煩惱就跟她出主意說:“不如從外面招些人手進來!”
“說得容易!”李悅靈皺著眉說:“那可都是學校的正式職工,當初承包合同時也是說好了的,除非有重大失職,否則不能隨意開除員工!”
“我也沒說要開除人啊!”徐歡繼續說:“咱們從學校外面招幾個臨時工來,基本工資都跟老職工一樣,至於獎金方面就看每個人的表現了,二姨可以把每個人的工作都細分一下,做一套評分標準,大家都按照同一個標準來發獎金,誰幹的好乾的多,誰的獎金就多!”
悅靈聽了這話,不由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她又有些猶豫的說:“這樣行嗎?”
“咋不行!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現在食堂裡的員工就跟生產隊吃大鍋飯一樣,好懶都一個樣,你說他們憑啥聽你的話?”徐歡繼續勸著二姨。
悅靈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她本就是潑辣的性子,既然決定了就馬上行動了起來,請人在學校門口貼了招工啟示,又仔細想了每項工作的具體標準,她在食堂呆了十幾年,對這些事兒自然熟悉,花了一天的事情制定出方案,又跟食堂的老職工們開了個會。
職工們對招臨時工到沒什麼意見,反正也動搖不了他們正式工人的身份,而且多了幾個幹活的人,他們也正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