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過了。而且還帶著一支手槍。
西格蘭姆慢慢抬起眼睛看著那個黑人警官的臉。他見到的不是果斷的警惕神色,反而是一種真正同情的樣子。
“你不會忙著就下結論吧?”西格蘭姆問。
“夥計,要是我見到過自殺前垂頭喪氣的典型例子,你正好就是那樣。”瓊斯裝出要坐的姿勢,“我可以在這條長凳上坐下嗎?”
“這是公產。”西格蘭姆漫不經心地說。
瓊斯在離西格蘭姆一臂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懶懶地伸出雙腿,靠著椅背,雙手明顯地放在離槍套稍遠的地方。
“要我嘛,我願意選中十一月。”他輕聲說,“四月是開花的時候,樹都轉綠了,但是,十一月啊,天氣變壞了,風冷得吹到骨髓裡,天空老是陰暗多雲。是啊,我要挑這一個月來結束我的一生。”
西格蘭姆更緊地抓住他的手槍,恐懼地看著瓊斯,等著他先動手。
“我想你把自己當作自殺問題的專家吧?”
“不是。”瓊斯說,“事實上,你是第一個需要我監視的人。好多次我總是在自殺以後很久才來到現場。就拿跳河來說吧,那是最糟糕的了。屍體脹得鼓鼓的,渾身發黑,被魚咬過的眼窩裡,眼球成了軟糊糊的東西。還有那些跳樓自殺的。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傢伙從三十層樓上跳下來。他的雙腳先落地。腳骨從肩上捅了出來……”
“我不要聽這種話。”西格蘭姆粗暴地說,“我不要黑鬼警察告訴我這些恐怖故事。”
怒火在瓊斯的眼睛裡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消逝了。
“罵人傷不了人……”他說。他拿出手帕慢條斯里地擦擦警帽裡的汗帶:“告訴我,啊……先生?”
“我叫西格蘭姆。你要知道也行。反正到以後也沒有什麼區別。”
“告訴我,西格蘭姆先生,你打算怎麼辦。一顆子彈打進太陽穴、腦門子、還是嘴裡呢?”
“那有什麼關係?結果都一樣。”
“不一定。”瓊斯健談地說,“我不會勸你打太陽穴或者腦門子,起碼不能用小口徑手槍。讓我看看,你用的是什麼槍?啊,象是三十八毫米。用它殺人還行,可是我懷疑它能不能病痛快快把你打死。我知道有個傢伙用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