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的深處掠去,轉眼就消失不見。
“快點攔住他,向他追問木靈氣的下落!”蕩決在混沌空間急得直跳腳,不停催促著,“快點,這兒是他的地盤,再晚就追不上了。”
雷烈沒想到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一時也不禁頗為意外。但他萬里迢迢來到毒神谷,為的就是能夠得到九轉仙魂草的下落,眼下毒宗滿門盡滅,只剩下疑似毒魔左笑天的毒人,就算不是為了木行靈氣的下落,也不會就這樣放過。當下身形展開,化作一道似有若無的模糊淡影,瞬息間掠過百餘丈的距離,追向飛速奔逃的毒人。
此時的毒人已經神志不清,只知道在本能的驅使下向前飛奔,沿途遇到的樹木岩石,全都被他撞得粉碎,屬於毒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幾十裡之內,所有的毒蟲在這一刻全都噤若寒蟬,倒讓緊隨其後的雷烈少了很多麻煩。
“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蕩決急匆匆地說道:“他的靈魂波動越來越混亂,早晚會因為過度癲狂而導致靈魂崩潰的。”她當然不是關心毒人,只是後者身繫著先天木靈氣的下落,對蕩決來講,這卻是比自己切身利益還要重要的事情。
雷烈沒有回應她的話,深吸一口氣,身體突然化作數道模糊的幻影,在幾乎同一時刻出現在上百丈距離的直線上,當第一個幻影消散時,他的真身已經到了毒人的身邊。下一刻,在毒人反應過來之前,雷烈的右掌已然不輕不重地拍在了他頭頂的百會穴上。
如果毒人還保持著神志清醒,雷烈這一掌絕對無法輕易得手,就算是在如今這種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只要雷烈有一點敵意或者殺氣外洩,都會被毒人所感知,進而激發其反擊的本能,同樣沒辦法輕鬆得逞,也只有像如今這樣,心中不存半點殺意,才有可能毫不費力地達到目的。
“蓬!”肉掌與頭頂接觸的悶響傳出的同時,雷烈閃電般地向後退去,轉眼就到了距離毒人十幾丈遠的地方,絲絲縷縷的紫色煙氣從他掌心升起。“好霸道的毒性,居然連不滅罡身也差點被侵蝕。”看著被逼出的毒氣飄散後,鄰近的草木全都在瞬間枯萎,雷烈由衷地讚歎道。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被驚神一擊擊中的毒人已經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言不動,彷彿是一塊木頭。過了片刻,身體突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摔在地面上。
“他怎麼了?你那一下不會把他打死了吧?”蕩決敏銳的感知力此時卻探測不到毒人的靈魂波動,這讓她嚇了一跳——要是這毒人當真死了,木行靈氣的線索就徹底斷了,毒神谷這麼大,上哪去找那一處可能蘊含先天木靈氣的所在?再想碰到這麼一個機會,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我不知道。”雷烈心裡其實也沒底,“驚神一擊雖然是我師門傳承的救治精神錯亂的手法,但只適合於人類,沒人知道毒人的身體構造是不是與人相同,我剛才也只是權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能不能成功,卻要聽天由命了。”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如果不及時出手干預,毒人一定會癲狂而死,出手相救,總還有些救活的可能。
第二百六十四章毒魔(下)
“呼!”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毒人突然從地上坐起,略顯迷惘地打量著四周,而後慢慢站了起來,眼神隨之逐漸變得清澈。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都要謝謝你。”經過這一次刺激,毒魔的神志愈發清醒,語言能力也進步不小,說話時不復之前的乾澀遲緩,流利了很多。“你剛才猜得沒錯,我正是三百多年前的毒魔左笑天,如今毒宗的毒人護法。”提到毒宗二字,神情不禁略顯黯淡,顯然門人弟子折損殆盡,讓他受的打擊不小。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雷烈這話倒不是恭維,而是實話實說。事實上,直到如今,毒魔的大名依然在大秦武林中流傳,他當年創造並流傳開去的那些奇毒,不知成了多少人的夢魘,三百多年前被他屠滅的飛狼幫的遺址至今仍然儲存著,充當著其赫赫兇威的見證。
“大名,怕是兇名吧?”左笑天淡淡地笑道,要不是身上遍佈的紫色鱗片和一雙血眼,完全就是一個瀟灑倜儻的中年人,全無剛才毒人兇橫暴戾的模樣:“無論如何,我欠你一份情,說吧,你到這毒神谷裡,又或者到我毒宗有什麼目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一定會盡量滿足你。”
毒魔成名多年,絕對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處境:毒宗在江湖上屬於人人喊打的角色,多少年來絕少出毒神谷一步,如今門人弟子盡喪,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如果對方是為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