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前這個又算怎麼回事兒?她倒不相信,若是這回遭罪的是陳玉賢,家裡還能這麼息事寧人。
今日一見陳玉賢來家後老太太的樣子,她心裡真是舒坦。——比也得有個比處。姐姐只拿蘭家這種人家來說,說人家嫡長孫娶了庶女,那樣的庶女這世上有幾個?自己家的事兒還得自己家裡比才看得準。待長房承了府裡,自己就好比是如今的四姑媽,那越縈算個誰?如何同自己比?
心裡這麼想著,仍是回到了從前的心思,看著越縈,那也是“看不上”三個字打底。憑她怎麼上躥下跳地爭勝揚名,也改不得姨娘肚子裡來的出身,越折騰越是個笑話。至於柳彥姝,雖有兩分容色,卻是個庶出女兒生的。比起來,卻是同如今已經沒了的大表姐和剛剛出家的表姐相類,難道憑一張臉就能勝過所有了?那若月樓上,顏色好的可多了去了!實在不足為慮。
至於其他人等,越芃同越縈一樣,哪怕三房單她一個,也是三房的庶長女。越芝同越苓無非靠著外祖家有錢,穿戴講究些兒,撇去那些貴重釵環,還剩個什麼?!越蕊還小不說,二房本是庶出的,她就算是嫡女又有什麼用,上頭一層就差著了!傅清溪?沒一樣值得一提的。
這麼算來,這府裡從上到下,果然還得數姐姐同自己兩個,才是真真正正的越家千金。
她心裡有所想,不敢在莊氏面前露出分毫來,日常言行裡難免要帶出來的。恰好又有一對知心識意的丫頭,句句都可著她的心根兒上說,更叫她得意了。雖然同越荃多有書信往來,奈何人有了定心定見,不管看了什麼聽了什麼,都只沿著自己的那一條道想去。好比手裡握了個榔頭,只當全世界的疑難都不過是些釘子罷了,再看不見其他。
第53章 相邀
傅清溪好容易病好了,這陳玉賢也已經回去了。學裡放了假,眾姐妹好似又回到了從前沒有學業時候的日子,連越縈越芃都沒有再忙什麼投文的事兒了。
眼看天將入伏,這日頭越發毒辣,天熱得叫人沒處躲沒處藏的。金家遣了人來要接越芝、越苓姐妹去金家在京郊的山莊避暑。姐妹兩個別過老太太和家中長輩們,趕一大早太陽力道還不大的時候登車走了。
餘下幾個說起不免有幾分豔羨,城外自然比城裡涼快許多,何況金家的山莊在靈霧山的半山上,“光聽這名字就涼絲絲的。”越蕊道。
越芃也道:“之前聽人說過,說在那裡,大暑天晚上睡覺都要蓋被子才成的。又因為寒涼,連蚊蟲都沒有。”她素性最怕蚊蟲叮咬的,這是真羨慕上了。
柳彥姝笑道:“二姐姐今年不往書院裡去了?去年你們逍遙快活的時候,我們可還日日上學呢。今年好歹能歇一歇了,總算不錯。”
越芃道:“就是你這話了,今年家中學裡都歇假的,我們幹嘛還要往外跑?”
她這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越苭卻涼涼道:“這話說得,好像想去就能去似的。”
越芃笑笑道:“這都去過了,又要說有多難,倒像顯自個兒能似的,只好往容易了說了。”說完偷偷拿胳膊撞了一下越縈,越縈也不由地莞爾。
越苭本來今年想要去天香書院遊賞的,奈何那名額也不是易得的,越荃去年費了多少力氣才得著一個,今年哪裡還輪得上。越苭眼見著念想落空,心裡正不得勁,看那兩個撿了現成的人一臉的笑,恨不得上去撕了那臉才好。
越蕊對傅清溪道:“傅姐姐你們那院子就算涼快的了。要不我搬去同你住吧,這樣我也有地方消暑了。”
傅清溪點點頭:“也好,省得你日日跑來往那荷花芯子裡塞茶葉,索性住到都結了蓮蓬再說。”
越蕊紅著臉笑起來,越芃問道:“往荷花芯子裡塞茶葉?這是個什麼話兒?”
傅清溪道:“七妹妹從書上學來的,把茶葉用絹袋子裝了,趁著荷花還沒開,剝開花瓣放到花芯裡,第二日取出來,那茶葉就滿是荷花的清芬香氣了。”
越芃問道:“那不會把那花給剝壞了”
越蕊紅著臉小聲道:“當心一點就好了。”
柳彥姝瞧她好玩,笑道:“七妹妹你害什麼羞,就這個,若換到外頭的那些就講究怎麼玩兒的書院裡去,還能當一堂課講呢!”
越蕊道:“姐姐們都專心學業,就我……”
柳彥姝笑道:“別,別把我捎上,我可看不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兒。”
正說著,玫瑰遠遠來了,越苭頭一個看見,笑道:“玫瑰姐姐也來逛花園子?”
玫瑰走近了行了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