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的巾幗不讓鬚眉的姑娘並不少。”
立在他身後的喬姑娘抿了抿嘴角,抬手寫道:“見了多少?”
柔軟的指腹輕輕從他後背一下下劃過,邵明淵只覺那手指彷彿有著魔力,給他帶來一陣陣戰慄。
他不由挺直了脊背,渾身僵硬,一顆心卻軟了又軟,熱了又熱,恨不得反手捉住那隻搗亂的小手,放進嘴中啃一口。
喬昭默默收回手。
見邵明淵沒有露出鄙夷之色,謝伯開啟了話匣子:“那丫頭到了年紀不嫁人,一來二去年紀就拖大了。前不久她出門,不知怎的就被一個潑皮給纏上了。小女氣不過踹斷了那潑皮的腿,誰知那潑皮的堂哥是錦鱗衛的,從此之後家裡再沒得過安寧。”
“錦鱗衛來找世伯麻煩了?”
“錦鱗衛倒是還沒有來,那潑皮的家人召集了一群無賴,三天兩頭前來騷擾。”謝伯仰頭喝了一口悶茶,“真的打起來,我們也不是收拾不了那些無賴,可打走了無賴,錦鱗衛就該出來撐腰了。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何況是連一品大員都忌憚的錦鱗衛呢。”
謝伯看了邵明淵一眼,苦笑:“這些日子丫頭她娘已經病倒了,只怪那丫頭不像尋常小娘子一樣到了年紀規規矩矩嫁人,不然哪裡會惹來這般禍事。”
這時一個穿鴨蛋青比甲的丫鬟匆匆走來:“老爺,太太咳得厲害”
謝伯站了起來:“侯爺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未等邵明淵開口謝伯便匆匆走了,可見是真心實意關心夫人的。
邵明淵側頭,剛要對喬昭說話,那名丫鬟忽然道:“侯爺,我們公子請您去花園喝茶。”
第410章 謝家笙簫
邵明淵神色淡淡看了丫鬟一眼。
主人剛走,少主人就請他去花園喝茶?這顯然有古怪。
見他沒有反應,丫鬟快速瞄了一眼門口,低聲道:“公子說,他與喬大姑娘自幼熟識,或許有些您想知道的,他可以告訴您。”
邵明淵眼神一緊。
自幼與昭昭熟識?
倘若此刻站在他身後的不是昭昭,聽到這番話,無論那位公子有何古怪,他定然毫不猶豫去了。
而現在,他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邵明淵目光冷凝掃了丫鬟一眼,丫鬟不由垂下眼去。
“不”邵明淵剛要張口回絕,突然察覺一隻手在他背上輕輕觸了一下,快速寫了一個字:去。
後面的話被邵明淵生生嚥了下去,他起身淡淡一笑:“不知花園如何走?”
丫鬟瞬間紅了臉,垂首訥訥道:“請侯爺隨婢子來。”
喬昭默默跟在邵明淵身後往外走,邵明淵有意落後丫鬟幾步,側頭看向她,眼中是不動聲色的詢問。
喬昭指了指自己的頭髮。
邵明淵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位要見自己的“公子”,是一位姑娘。
想到這裡,他越發困惑了。
昭昭為何要他去見一位姑娘家?
“我想見。”喬昭無聲說道。
那位在花園等著邵明淵的“公子”,應該就是謝世伯的幼女謝笙簫。
謝笙簫比她小兩歲,算是她的手帕交,一晃數年未見,她還真想見一見了。
至於謝笙簫為何邀請邵明淵花園見面,喬昭猜不到原因,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為了攀龍附鳳。
那是謝笙簫啊,她作為喬昭的一生,唯一的手帕交。
倘若謝笙簫是那樣的人,那麼她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侯爺,我們公子就在那裡了。”丫鬟把二人領到後花園,悄悄退走。
邵明淵遙望了一眼,就見不遠處的一叢豔麗菊花旁站著一名青衫公子。
那人背對他而立,單從身高來說,不比尋常男子矮多少,信手拈花,自有一股灑脫氣度。
許是聽到動靜,那人忽然轉過身來。
邵明淵腳步頓了一下。
喬昭在後面輕輕碰了碰他,他這才大步走過去。
“冠軍侯?”青衫公子開口。
他的聲音清越悅耳,比女子多了幾分隨意,比男子又多了幾分婉轉,與他的樣貌氣質竟有種令人讚歎的契合。
喬昭心中一嘆: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她的好友謝笙簫無疑。
“正是在下,敢問公子是”
謝笙簫避而不答,把手中紅菊往地上一擲,冷笑道:“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