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當然知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警惕地問:“閣下到底是什麼人?請明言!”
安國笑道:“我跟您一樣,是冷志成的仇人。我知道您的手下大多已經投靠了冷志成,您現在已經無力迴天,但是,這些錢足夠您東山再起和冷志成抗衡了吧?”
“那我考慮考慮吧。”林老闆嘿嘿笑著,算是答應了對方。
幾天後,冷志成送瑞喜從片場回家,車停在弄堂口,兩個人剛下車,弄堂裡就有兩個人影閃出來舉槍向冷志成射擊,冷志成的手下擋在老闆前面,被擊中,瑞喜見狀,勇敢地挺身而出,也要幫冷志成檔子彈。冷志成一邊掏槍還擊,一邊把瑞喜往身後拉——可就在對方一個人被冷志成打死的瞬間,瑞喜大叫一聲,也中槍了。冷志成情急之下,機敏地巡視著周圍,看到拐角處另一個隱藏的殺手,“砰”的一槍將對方擊斃。然後,抱起瑞喜就往醫院跑。
第二天,全上海的報紙頭條都是:“升騰電影公司老闆遭到歹徒槍擊,著名影星丹露小姐身負重傷,生死未卜!”
冷志成也從醫院傳出話來:通知所有堂口的弟兄,放出風出去,我懸紅三千大洋,買幕後黑手的腦袋!
這件事情,像一條鰻魚,在上海灘這個原本就不平靜的大魚場裡,再次引起了一番騷動。除了安國和林老闆,所有人都在猜測誰是幕後黑手——包括調查局。酈照存嚴厲詢問了下屬之後,也陷入了沉思:難道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他隨即安排手下出去查一下,看看是什麼人在操作這件事情。
好在瑞喜只是肩頭中彈,沒有生命之憂。不過,醫生告訴冷志成:“她現在還在麻藥期內,不會甦醒,而且她身體很虛弱。我們醫院有規定,要12個小時以後才能探望。”
聽到這樣的話,冷志成的心情可想而知。偏偏就在他煩躁的時候,吳烈從報上知道瑞喜受傷的訊息,急忙來醫院探問瑞喜的傷情。
看到吳烈問過護士,走到了病房門口,冷志成站起來,擋住吳烈。吳烈想繞開他,卻繞不過,只得焦急地說:“冷老闆,我看到了報紙的新聞,瑞喜她現在怎麼樣了?”
冷志成冷冷地回應:“不是瑞喜,是丹露!謝謝吳先生關心了,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吳先生,丹露現在不能見任何人!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我轉告她。否則的話,吳先生,還是請回吧!”
“冷老闆,丹露只是你公司的人,你有什麼權利這樣做?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的安全,可她還是發生了意外,你以為你真的能帶給她安全嗎?”看著冷志成身邊氣勢洶洶的幾個保鏢,吳烈氣憤地說完這幾句話,轉身離開了。
冷志成看著吳烈的背影,一臉寒冰。他守在病房門口,一直到瑞喜醒來。他是瑞喜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
8
瑞喜醒來後,冷志成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親自查槍擊瑞喜的元兇。黛西和林老闆因為和他有過節,自然成了他的重點排查物件。
同樣,這兩個人也被酈照存盯上了。林老闆突然潛回上海,而且頻繁和安國接觸,讓酈照存不得不懷疑,這次刺殺案,和這位黛西小姐有關,林老闆或許只是一把衝在前面的槍而已。於是,他安排下屬嚴密監視黛西,有什麼風吹草動,直接向他彙報!
冷志成和酈照存如熱鍋上的螞蟻時,黛西正和雲靜優雅地喝著咖啡,談雲靜參選電影皇后的事情。
她倆正有說有笑地聊天,突然,雲靜看到旁邊有一個面對她們的男人,竟倒拿著報紙在看!再看周圍那些喝咖啡的人,舉手投足間,一點兒都不像是經常出入這些場合的人。雲靜壓低聲問黛西:“周圍這些人怎麼都鬼鬼祟祟的,為什麼老看我們,是不是在跟蹤你啊?”
黛西笑道:“沒事兒,別瞎想了。沒準他們都認出你是大明星,才多看了我們幾眼。”雲靜也笑了:“要我說,真想要抗日,就拿起槍去東北打仗啊!對一個小姑娘逞什麼威風?!唉,我現在每天都看報紙,真擔心瑞喜啊,她傷得那麼重。”
“也是啊,你們畢竟十幾年的姐妹了,我就知道你惦記她。可是,她跟了冷志成那個流氓,好端端的一個姑娘誤入歧途啊!那傢伙太囂張了,遲早會出事兒的。這次有瑞喜替他擋槍,下次可沒這麼幸運了!”黛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參加電影皇后選舉嗎?怎麼樣了?”
“唉,別提了,別看張連昆什麼都不跟我說,可是我知道,他為了我選電影皇后,花了很多錢,要是萬一選不上,不是血本無歸了嗎?”雲靜心裡很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