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了有節奏的馬蹄聲; 楚子苓一下坐直了身體。他回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 那昂揚身影穿過暮色; 大步走入房中。光焰搖曳; 驅散了所有陰霾; 讓那張面容愈顯沉毅。
“我同華元談過了,他會助你離開宋宮,先避過風頭。”一進門,田恆就把最關鍵的東西說了出來。
竟然能出宮避難,楚子苓不由道:“華元能做到?”
“他必須如此。”田恆利落坐下,向楚子苓解釋起了現今局勢,“林止在你第一次出宮診病時冒出頭來,十之八|九針對的是華元。若是暗子探知了你的身份,傳回楚國,引得樊姬派人問罪,華元首當其衝,避無可避。為了自保,他必須保你。唯有讓先你避開,再擒下屈巫,方能洗脫罪名。”
“你說動了華元對付屈巫?!”楚子苓猛地睜大了眼睛,這可是她萬萬沒想的!
田恆一哂:“華元其人喜趨利避害,卻也有幾分膽量。這法子正中軟肋,他如何不聽?”
華元平日長袖善舞,頗為狡詐,然而膽子也著實不小。若非有如此,他豈敢在楚軍圍城時,孤身潛入敵營,威逼公子側,讓楚王退兵?
擒拿出奔的屈巫,對旁人而言是需要三思的大事,對於華元,不過是可以利用的機會。這個餌,他必然會吞。
“那若是屈巫不逃呢……”越是臨近關頭,楚子苓心中越是擔憂。萬一自己的“記憶”出現偏差,或者歷史突然改變,屈巫不再出奔呢?
“因而才要出宮。”
“啊……”楚子苓徹底明白了過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出宮避禍。也唯有如此,才能做到進可攻退可守。若是華元抓到了屈巫,自然萬事大吉,她仍可回宮任職;若是屈巫改了念頭,並不出奔,她也能儘早得知訊息,提前出逃……
一個環環相扣,全為自己打算的計劃。
這一瞬,楚子苓胸中騰起熱潮,幾乎難以自己。絕境之後,竟是柳暗花明,怎能不讓人欣喜?
田恆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