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汗漉漉的手巴掌。我從來還沒有遇到過誰的手會出這麼多汗;其次是眼睛,說實在的,是一對美麗的眼睛,帶點兒胡桃顏色,但是同時卻又令人感到很不愉快。
瓦薩,我的好朋友,我特地注意修辭,甚至寫得十分逼真,為的是等這本日記寄到塞米巴拉金斯克你手裡的時候(我是想:等到我和伊麗莎白。莫霍娃的風流韻事收場後,就把日記寄給你。當你讀這份實錄時,準會得到極大的享受),能使你對事情經過有一個正確的認識。我將逐日予以記錄。好,書歸正傳,我就這樣和她認識了,於是我們三個人同去看一部哀豔的影片。博亞雷什金沒有說話(他牙疼,說是一個“臼齒”壞啦),我談得也很勉強。原來我們是同鄉,是鄰鎮的,於是我們就談起草原美景以及其他等等,等等,談了一陣以後,就又冷場了。如果說,我是樂於沉默的,那麼她對我們廢話告絕後的冷場,也毫未感到什麼不舒服。我從她的話裡知道,她是醫科二年級的學生,出身於商人家庭,喜歡喝酥茶,愛吸阿斯莫洛夫工廠的菸草。你看,關於如何認識這位生著胡桃色眼睛的少女的材料真是太貧乏了。在分別的時候(我們送她到電車站)她請我們到她那裡去玩。我把地址記了下來。我打算四月二十八日去看她。
四月二十九日
今天到她那裡去過,她請我喝茶和吃帶餡的酥糖。其實,她是個好奇的姑娘。
說話很刻薄,樣子也還聰明,只是她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阿爾志跋綏夫式人物的氣味,老遠就可以聞到。從她那裡回來已經很晚了。吸了很多紙菸,想了許多與她毫不相於的事兒,——特別是想到錢。我的衣服已經穿得太舊了,可是卻沒有“資本”去更新。總之——簡直糟透啦。
五月一日
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很值得紀念的。這是我們在索科爾尼基與人無損地消磨時光的時候遇到的事情:警察和一隊約二十人的哥薩克正在驅散工人“五一”示威遊行隊伍。一個喝醉了的工人用棍子打了哥薩克的馬一下子,這個哥薩克就掄開鞭子抽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鞭子叫做“鉤鞭”,要知道它本來的名字已經很好啦,何必多此一舉呢?……)我走過去,加以阻止。說句良心話,是一種最高尚的情操驅使我去幹的。我於預其事,對那個哥薩克說,他不過是一隻蠢鳥,還說了些別的話。那傢伙舉起鞭子,想要抽我,但是我非常強硬地說,我本人就是卡緬斯克鎮的哥薩克,我可以照樣回敬他,叫他知道點兒厲害。原來這是個好心腸的哥薩克,還很年輕;顯然兵役還沒有把他折磨得麻木不仁。他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