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義人,忠臣,厚道人。
在沒有尖銳本質衝突時,他是對林成宵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是感覺到可惜、憐憫、同情,甚至可能冒著風險,來回奔波。
但是一旦有本質衝突時,並且調解無效,他又是堅決站在主家的立場上,毫不留情,要將林成宵斬殺於劍下——雖然日後,他可能年年上墳燒紙,如果主家沒有下令殺了林成宵的孩子,他也會收留林成宵的孩子,當成自己的撫養。
這種人,實際上非常多,特別是愛國人士。
舉個極端的例子,岳飛受怨受戮,宋朝有這些人的話,他們是苦惱不己,痛哭流涕,如果岳飛有兒孫逃出,他也會拼了性命,甚至不惜承擔抄家滅族的風險來庇護。
但是假如岳飛的兒孫,日後想要舉兵造反,報得血仇,這萬萬不可,他會大義滅親,弄些毒酒一起死是小意思——極端點的,就算他活下去,也會在成功大義滅親後,舉劍自殺,以償“滅絕了岳家的罪孽”。
但是這又有什麼用?
死一千個一萬個,也不及我一根手指,自古要成事,第一要分辨這種人,就算不成事,也要分辨這種人——平時忠厚、義氣、體貼,而不可重信的人!
方信一向如此想著,所以對他們也毫不動容,徐徐拔劍,殺意凝聚。
殺氣之中,葉片一陣簌簌,落了下來。
葉片落下時,兩人都動了,方信舉天而起,又轉折落下,劍光頓時帶著風雷之聲,而奇怪的是,風雷之中,又帶著絲絲春雨纏綿之意。
就算下了決心,張清南見此,還是浮現出可惜之意,在他看來,林成宵已經得了春雨劍和夏雷劍的精華,再進一步,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正因為這樣,所以才要格殺勿論,切不可成了主家的未來禍端。
寧可我負友人,不可負得忠義。
他拔劍出鞘,身形一動,驚虹劃空。
長劍淋漓盡致,同樣是劍園絕學。
正因為是同出一脈,所以雙方都沒有辦法一擊致命,只是不斷交鋒,劍與劍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瞬間就是十數劍,春夏秋冬,淋漓盡致,殺得方信連連後退,後面那個青年,握住劍,見佔了優勢,也不上來,只是觀看著。
但是片刻之後,等一套劍藝擊完,張清南突地一驚,他是劍道大師,沉浸數十年,就算本身無法達到顛峰,但是眼力和經驗已經無比豐富。
發覺方信劍意有變。
雖然方信已經沉靜,但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