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爸爸,哥哥,還有風揚,以及背叛的景凌軒和心愛的妹妹安心,心口微微痛著。
“姑娘可是遇見什麼難處,小小年紀怎會彈出這般憂傷?”風丞相輕聲問道。
安離一愣,抬頭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散發著淡淡的疏離,她笑道:“既然我的琴聲也聽了,這又是賽詩會,我便有個不情之請,望在座諸位以我的琴聲為題,作詩一首如何?”
她安離的琴不是白聽的,卻也是想試試丞相和秦王的文學功底。
“這點子好!姑娘的琴聲美妙,在下不才,願頭一個獻上讚美之詞!”說話的人,安離見過,此前在紫韻坊直言不諱的秀才,只見他雙手背在身後,在原地頓了頓,邁步來回走動,不多時,執扇將手一拍道:“有了!姑娘可聽好了。
牡丹花開妖且嬈,怎奈明月照不到?
佳人一曲清愁繞,把盞孤燈弦上瞧。”
“秀才這哪是讚美小女子的琴聲?分明是抒發壯志未酬嘛。”安離調笑,同時也感慨萬千,孩提時代學詩,總會認識一兩個無用武之地的英豪,當時只當是聽故事了,怎料如今真叫她給碰上一個。這秀才的詩中,將自己比作芳華正好的牡丹,君王比作明月,借帶著清愁安離的琴聲,想到自己不被重視的無奈。
“讓姑娘見笑了。”秀才訕笑著坐下,眼中對安離又多了敬佩。若她是男兒,真當兄弟相稱,雖是個女兒,風華卻絲毫不減,怎奈自己無能,不然真願意娶了她來。想著又搖搖頭,他當不配。
“也難怪只是個秀才,沒有大家之氣,白某這裡也有一詞,請姑娘鑑賞。”聽過這一曲,白公子看安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愛慕中帶些討好,但更讓安離心生厭惡,淡淡的點了點頭,看他在這裡的囂張程度,想必有兩把刷子。
☆、青絲痴纏柔情盡
“牡丹一種百花王,花開富貴繡文章。
國色天香樂曲裡,沉魚落雁聲聲傷。
不知誰家兒郎俏,暗自垂淚心相向。
為博殿前紅顏笑,擲得千金又何妨?”
此詩一出,便有人暗笑道:“公子這是作得大氣,看來白家員外是該上門提親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聲巨響,万俟聖昕大掌拍碎了桌上的茶杯,面上寒氣逼人,嚇得說話人一哆嗦,這公子一路溫文爾雅,怎的原是這般兇。
該死!區區一個員外之子,膽敢口出狂言!
經過万俟聖昕這一下,誰敢再做詩?皆呆呆的看著盛怒的万俟聖昕,亭子裡安靜得可怕。不少人將目光看向風丞相,見他沒說話,便更不敢作聲了。紛紛在心裡猜測,這秦公子系誰,在丞相面前也這樣狂妄大膽。
“秦公子學富五車,這是要作詩一首嗎?”安離巧笑嫣然,她可不會被他的氣勢嚇倒,何況聽他作詩才是目的,怎麼能就此作罷?
風丞相笑了笑,盯著万俟聖昕,這秦王發火雖不是頭一遭,但為了一個女人發火他倒真沒見過,今日真算是來著了。
“既然璃兒都開口了,為夫自然要作詩一首以謝娘子咯。”万俟聖昕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飄過來,曖昧不明的看著安離。
原來是他娘子,難怪發那麼大脾氣。眾人反應過來,皆鬆了口氣。只有風丞相勾了勾唇角,堂堂秦王娶了妻,竟也不叫上他風丞相?這小子扯謊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再看安離沒有反駁,心裡竟有些發堵。
万俟聖昕的詩,觸動了安離的心絃。
紫香氤氳風生暗,玉兔偷把明珠藏。
一朝看破香雪裡
,紅梅數點掩淚光。
青絲痴纏柔情盡,纖指巧弄冷夜長。
白雪歌中姮娥現,曲罷猶聞桂枝香。
寂寞和寒冷是她在曲中傳達的情感,想到現代的一切,恰是那一句“青絲痴纏柔情盡”!万俟聖昕看到了她曲中的一切,寒梅,香雪,無邊的長夜……那種相知相守,竟好像一路走來,他都陪在身邊。
而她彈得那支曲子,正是她自己創作的,取名為《嫦娥》。
万俟聖昕也不明白為什麼,但這個君三小姐給他的感覺,像是經歷了悲歡離合,嚐遍了愛恨情仇,她的曲子,是他聽過最哀傷的,讓他想起出生卑微、飽受欺凌的母親,還有他身不由己、血濺沙場的征戰之苦,那一刻,只想將她帶走。
“好詩,好詩啊。秦公子果然好文采,在下佩服。”秀才站起來,拍手叫好,驚醒了眾人,也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万俟聖昕和安離。
風丞相溫潤的笑著,唇蠕動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