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聲冷笑,“嗤”地一聲,撕破了我上裝的夾裡。
夾裡一被撕破,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在夾裡之中,跌出了十來包一寸見方,扁平細小紙包來,而程警官立即解開了一句,紙包中是白色的粉末!
他將這一句白色的粉末,送到了我的鼻子面前,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被捕了吧?”
那中年人道:“通知線人,線報正確,可以領獎。想不到一直緝而不獲的毒販,原來是你!”
這時候,我實是百口莫辯!
我當然已經知道了那些白粉的來源,一定是那個婦人,以極其巧妙的手法,劃破了我的上裝夾裡,放了進去的。
而我卻相信她,並不是受了白老大的兒子所指使的!今晚的這個筋斗,實在栽得不能再大了!室中的燈光,在片刻間,便集中在我一個人的身上,光線強得使人眼睛生疼。
而在我頭昏腦脹,不知不覺間,我已被推停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程警官的聲音,顯得十分嚴厲,喝道:“來家是誰,小拆家又是誰,快說!”我吸了一口氣,竭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道:“我被人誣害了,請允許我和律師聯絡。”
程警官的聲音,仍是那麼嚴厲,道:“你遲早要說的,如今人贓並獲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我仍是保持平靜,道:“那麼,至少讓我和陳警官通一個電話,你們應該相信,我絕不會是毒販。”
程警官的聲音硬得像鐵,道:“我們相信證據!”
我固然竭力鎮定心神,可是我感到全身已在出汗,白老大的兒子所使的手段,不但卑鄙,而且毒辣!我如今這樣的情形,如果被解上法庭的話,一定要判入獄好幾年,不要說八月十六晚上,趕到湯姆生道二十五號去了!我又道:“你們必須聽我說,先別向我,發出問題。”
程警官道:“好,你說吧。”
我道:“先給我一支菸。”程警官將煙遞了給我,我連吸了幾口,道:“在警方,即使在國際警方,我也有極其良好的紀錄。”
程警官道:“我們知道,在今晚上,我們接到線報之際,已經詳細地研究過你的一切了,我們甚至還和國際警方的高階人員,威爾遜先生聯絡過。”
我急急地道:“他怎麼說?”程警官道:“威爾遜先生說,你是一個非常能幹的人,但是和警方,卻常常持不合作態度,你可以為警方立下大功,也可以做出極大的罪行來!”我的心冷了一半,道:“那並不等於說,我竟是白粉的大拆家!”程警官道:“可是在你身上搜出來的那些證據,你又怎麼解釋呢?”我心中迅速地在轉念,我當然可以解釋,但是一解釋的話,卻不免要將全部事實的經過,都說了出來,這是我最不願意的。而且,事情說出來之後,能不能獲得對方的相信,也是根本不能預知的事,所以我決定不說,但是不說的話,又如何能洗脫我的罪名呢?
我想了片刻,才道:“你們難道就在這裡審訊。”
程警官道:“我們知道你神通廣大,上峰指示,一切在錄到了口供之後再說!”
我聽了之後,不禁更是暗暗叫苦。
本來,我想如果他們將我解往城市去,那麼我或許在茫茫大海之中,還有脫身的機會我知道,我如果要及時參加那次集會,除了以非法的手段,先逃了出去,等事情澄清之後,再作解釋之外,實是沒有第二個辦法可想!但是,身在警局之中,我又有什麼法子,可以逃得出去呢?
程警官的問話,一點也不放鬆,道:“衛斯理,你是一條漢子,既然已經事敗,也就應該痛痛快快地將事情講出來了!”
我一聲不出,程警官忽然問起我毫不相干的問題來,我一一回答了,他問了十幾句,突然又轉到了販毒的事上來,我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是給人陷害的!”
審訊一直持續了幾個小時,刺眼的燈光,一直照映在我的身上。
我是練過中國武術的人,自然不會感到怎樣辛苦,但是,我精神上的損害,卻是極大,我一定要報這個被人陷害之仇,但是,我是一點也想不出辦法來,我甚至不能洗脫自己的罪名!一直到天亮了,燈光才熄滅掉。
這時候,我才發現,坐在我面前的,有四五個人之多,有兩個人,一望而知,是警方高階人員。程警官站了起來,道:“你令得我們,非常失望,你雖然不肯供出口供,但是法官根據人證物證,一定會判你重罪的。”我吸了一口氣並不出聲。
我自然知道,程警官對我,絕不是虛言恫嚇,即使是最好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