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終於說話了,怎麼,最近情緒很低迷?怎麼聲音這麼啞?”
“沒事,有點感冒而已。”
“感冒?你這小子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學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那幫小兔崽子太調皮了,把你氣病了?你聽我說啊,小孩子這個年紀最叛逆了,想當初你就是這樣……”
“你在日本還好嗎?凌雪乖不乖?”
“……恩,我一切都好,凌雪也很乖……析彥,你那邊是不是有事?”
“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凌雪,有空就回來看看,爸媽都挺想你的……”
“卓析彥!”
“好了,不說了,跨國電話挺貴的,我也要去上課了,再見。”
飛快的按下結束通話鍵,卓析彥順手關了機,將手裡的菸頭掐滅在護欄上,雙眼盯著藍天,看著變幻莫測的雲朵。
什麼時候他已經孤僻到連桑若都不肯實話實說了?桑若走了三年,而這三年來,他也就這麼過了。家、學校、酒吧,這三個地方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偶爾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可是看著他們白了的頭,他感到了無止的罪惡感,漸漸的也就很少回去了。
就在他以為他的人生也就按這樣的軌跡無風無雨平淡的走下去時,丁展鵬出現了,出現的毫無徵兆又措手不及,而他們的發展更是他始料未及的。那個時而無賴時而霸道時而可愛時而拽的唯我獨尊卻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少年,就像是一把火,將他的人生完全點燃了,從此三點一式的生活中又多了一個人,可是這小子似乎並不滿足,又狠狠的在自己心上放了一把火,卻在燒的最旺的時候不負責任的甩手了。
“丁展鵬,你大概就是我前世欠下的債……”喃喃的對著天空說了一句後,卓析彥便毅然的轉過身離開了天台。
回到教室,果不其然只有穆君野一人,這節是體育課,所有學生都去了操場,只有身體有恙的穆君野才會留在教室。
“卓老師?”正在看書的穆君野聽到動靜抬起頭,卻看見了卓析彥。
“丁展鵬在哪?”
“什麼?”穆君野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丁展鵬現在在哪裡?”
這一次,穆君野可不會再聽錯了,錯愕之後便是一笑,“卓老師可是想清楚了?”
卓析彥沒有回答他,但他的表情足以讓穆君野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穆君野飛快的報了一遍自己家的地址,如果丁展鵬不到處亂跑的話,卓析彥現在去找他的話,應該是能見到的。
也好,是悲是喜,總該有個結局。
看著卓析彥奔走的背影,手不自覺摸向左胸,雖然卓析彥的表現並不能讓他滿意,但他仍然希望,結局會是圓滿收場。
小說中的悲劇也許有人喜歡,但絕對沒有人會喜歡現實中的悲劇。
穆君野低下頭,再一次看起了手中的書。
卓析彥根據穆君野報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目的地,他毫不猶豫的敲了下門,卻沒有人來開,不死心的再敲了三下,又聽見門裡手忙腳亂的聲音,好一會後門才“呼”的一下被飛快的開啟了。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卓析彥是有些尷尬,而丁展鵬則是慌張。
該死的穆君野這麼晚才打他電話告訴他卓析彥會來,害他都來不及準備整理房間,那小子絕對是故意的!不就將他的房間搞的一團糟嗎,他至於這樣蓄意報復嗎?!混蛋!
“卓老師好,卓老師請進。”丁展鵬最先反應過來,卻是一口一個卓老師,將卓析彥請進門後,他又問道,“卓老師想喝什麼?”
對於丁展鵬突然轉變的稱呼,卓析彥顯然很在意,從進門起便一直皺著眉。
最後丁展鵬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他。
“你喝這個?”卓析彥看著手裡的啤酒,眉皺的更深了,他倒不是因為他的年紀,而是……目光觸及到他受傷的傷口,繃帶已經褪去,只是傷口結痂的部分依然看著有些心悸。
“君野家只有酒,沒有水,卓老師是不是也應該對他教育一下?”
丁展鵬話裡的諷刺聽在卓析彥耳裡很不舒服,但他今天既然下定決心來了,就有足夠的耐心接受丁展鵬的一切不滿。
“你的傷怎麼樣了?”
“就你看到的這樣。”
“少喝點酒,對傷口不好。”
“君野也這麼說過。”
“你……吃過飯了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