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古皇琴壹冷哼一聲,目光凜然。
縱使人族以外皆為敵,有三大殿堂坐鎮疆域,他們何懼之有?神羅族將命運佔為己有,冥國開創異時空冥國,光族可以無處不在,而星空人族的至高倚仗更為強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古皇琴壹輕聲誦唸:“願我們人族永垂不朽。”
低語呢喃沒有驚動旁人。
周圍靜悄悄的,古皇盤膝而坐,赤紅眸子醞釀思量之色。
嚴酷真空瀰漫著寒冷黑暗,肅穆隆重難名,長達三萬多光年的宇宙星河橫亙在下方,遠處有繁星點綴,近處則有一個個古國元老匯聚在四面八方。
沉吟了一會兒,古皇長身而起,隱涵威嚴的赤紅眸光,透過時空,望向眾多古國元老:“至高至高,當之無愧……無論恆滅至高降臨還是離去,無邊黑暗全都壟斷著萬古時空,隱隱隔絕了歲月流逝。”
“除我以外。”
“整個寰宇古國根本無人知曉曾有至高來!”
此時此刻、置身在星河周圍、環繞著拱衛古皇的一個個古國存在全都毫無察覺。
儘管黑暗來臨,時空隔斷。
儘管至高離去,異象消失。
但在他們的感官之中,時刻感知的宇宙空間並沒有任何變化,那絢麗星河靜靜流淌,那隆重威勢不增不減,那喜怒不形於色的寰宇古皇盤膝坐在星河之上。
驀然間。
一個古國元老緩緩睜開眼,渾濁眼底閃過驚疑之色,略顯困惑的掃視著周邊星空。
“奇怪……”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他皺起眉頭,望向星河頂端,紅色身影偉岸依舊。
他鬆了口氣,如釋重負的敲了敲蒼老腦殼,只以為自己想太多,或有沉睡太久的緣故也說不準,索性咳嗽兩聲,悄悄喚醒周圍的古老存在:“你們說說,韓東此事該怎麼處理。”
“哦?”
有人悠悠然翻了個身:“韓東轉身成了亙古天王,恐怕皇室那邊腸子都要悔青了,肝腸寸斷也都不為過。”
“誰知道呢。”
“反正我沒空理會,還不如睡一覺。”
“皇室對待韓東的處理決策倒有些瞬息萬變。前兩天還是一副冷漠不在乎的樣子,現在要皇室表態,收回剛剛落實的相關政策,豈不是出爾反爾,自家抽打自家臉……嘖嘖,新生代亙古天王,擱在之前誰能想得到?”
便是古國元老也感到奇妙有趣。
世事變幻莫測,滄海桑田,不外如是。
“等著吧。”
“古皇自有決定,哪裡需要我們多心牽掛。就算我們寰宇古國落魄多年也絕非區區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亙古天王就能撼動影響的。”
眾人正在爭論,倏然間閉口沉默。
轟隆!
正是坐在星河頂端的寰宇古皇站起身,赤紅眸光望了過來,雄渾聲音宛若石破天驚的雷海炸裂:“有個事,還請諸位周知。”
“古皇請講。”
個個側耳聆聽。
便看到古皇琴壹臉色古怪,似懊悔似嘆息又似困窘:“其實荒古殿堂薪火區的太初韓東,靈魂資質並沒有崩塌。我當時老眼昏花的看錯了,後來又口誤,實在失策,失策啊,導致這麼多人產生誤會。”
聞言。
眾人面面相覷,勸慰道:“這點小事不值得勞心傷神,咱們不認即可,難道那韓東還能上門公然要求您認錯不成?”
“這是多麼美妙的誤會。”
“人生啊,有點錯漏也在所難免。”
沒等古皇琴壹再開口,這些古國元老們對視了幾眼,暗暗揣摩皇意,眨眼間瞭然在心,急忙提出貼心建議,恭勸古皇不必在乎這點事。
他們配合得很好。
給古皇找個臺階。
“你們……”
古皇琴壹臉色更加難看了。
沒錯,他固然需要找個臺階,但卻絕不是往下的臺階!
韓東不能上門要求,至高卻能。他倒想不在乎,但至高答應嗎,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
“夠了!”
“全都閉嘴!”
琴壹面色陰沉道:“我們代表寰宇古國,要負起責任,要實事求是……只有正視自身的錯誤缺陷,才能有所進步。所以你們儘快安排一下,我要公開承認此事,面向各大古國皇室與尖端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