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方子一日三次,切忌辛辣之物,兩日便可見效。”
那姑娘全是個心不在焉地貪看著他,嘴裡敷衍地應著,目光卻是停留在他臉上,像生了根似的,挪也挪不開。
我隱在半空中撫額,花痴當真處處有,似離慕這樣好看的人,單身七世,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他寫完方子交於她,見她並無起身離開的意思,便又問了一句:“姑娘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那姑娘羞答答地紅了臉,躊躇半天說了句:“常言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她未再說下去,她對面之人亦未說話,只是淡然地看了看她。
我只聽得身邊的楚玄突然輕笑出聲,他這個一向嚴肅的人,竟然也開起玩笑來:“唉喲,這姑娘說個話繞得可真遠,這樣表個白,怕是等到日頭都下山了。”
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他只得生生憋住了笑意。
我不搭理他,復又向下望去,只聽得那姑娘又嬌怯怯地說了句:“奴家名字叫做桃花······”
桃花?這個名字確實不能忍!
他七世孤單,到了第八世,居然招惹上了桃花,讓我這孩子他娘實在是忍無可忍!
當我落下雲去,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桃花已經伏在案几上睡著了,等她睡來的時候,自然會忘了他。
而這個桑芷塢的名醫,會從此消失在世人的記憶裡,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在這世上出現過。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楚玄又笑話了我一次:“早知道你不能忍,何必還要忍上這麼許久?一來就搶人,咱們便可以早些迴天宮,向父君交旨了。”
他如今尚未恢復仙骨仙籍,任哪一個凡人看到眼前的一切都會有些意外的,他的表現,應當已算得上是十分鎮定了。
他驚詫地看了看突然昏睡的桃花,便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了從天而降的我。
五百年了,我從未忘記過他的眉眼。
我忘不了他的眉目如畫,忘不了他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