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
所以,終究,她還是走不了。
或許是自己立場根本就不堅定吧,又或許是她其實壓根就捨不得。
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開,可是理智是理智,這世上又有多少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理智?
她不能。
終究,她還是選擇跟他們回相府。
怔怔回神,一個抬眸的瞬間,發現鶩顏不知幾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在看著她。
“你沒睡?”蔚景微微怔愣。
“嗯,”鶩顏虛弱地笑笑,“睡了那麼久,怎麼還睡得著?”
“那你餓嗎?或者渴不渴?”
臨行前,凌瀾讓隱衛準備了很多吃的、喝的給她們。
鶩顏搖頭,“不餓,也不渴。”
“哦。”
蔚景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的很奇妙,雖然,她跟這個女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很久,她是她的夫,她還頂過她的臉,卻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的面對。
各自以各自真實的身份面對。
其實,也對過,有好幾次她也做回過她的鶩顏,但是,好奇怪,她卻覺得好像是什麼變了,讓這一次也變得不一樣。
什麼變了呢?
是身份嗎?因為她是凌瀾的姐姐?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要冷場了。
且不說,對方大傷未愈,不適合多說話,就說她們兩人能聊的話題,似乎也沒有。
說凌瀾吧,好像有些打聽秘密的嫌疑,說葉炫吧,又有些在傷口上撒鹽。
那麼
難道說天氣?
抬手撩起窗幔,她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正欲開口說話,鶩顏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謝謝你!”
蔚景一怔,謝謝她?
鶩顏的聲音繼續:“謝謝你願意跟我們回相府。”
蔚景轉眸看向她,看著她眸中的微光,那是曾經的夜逐寒,或者鶩顏,都不曾有過的眸色。
柔和真誠。
蔚景心中一動,笑道:“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都是因為我,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不,我是為了凌瀾,不想他發瘋誤了正事而已,你不用感激我!”
鶩顏的聲音略沉了幾分。
蔚景怔忡了片刻,忽然想起被桑成風劫去雲漠的那夜,這個女人劈暈她之時,似乎也是這樣說的。
她說:得罪了,蔚景,沒辦法,你不能走,你走了,凌瀾又得瘋。
為她而瘋?
是這樣嗎?
一時心緒大動,蔚景也不知自己到底怎麼想的,那一刻,她聽到自己說:“你也不用謝我,我之所以跟你們回相府,也只是為了凌瀾。”
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
明明她給自己找的留下的理由,曾經是鶩顏沒醒,後來是鶩顏有傷,不是嗎?
跟凌瀾有什麼關係?
特別是在看到鶩顏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長的時候,她就更加後悔了。
*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今日尤盛,因為中淵的大軍在經歷了數日的跋涉後,今日在帝王的帶領下,班師回朝。
不對,應該說凱旋而歸。
大軍未
至,可中淵不費一兵一卒,僅僅帝后、右相、禁衛統領四人深入敵營談判,就成功讓雲漠退兵的訊息,早在幾日前就傳遍了京城。
所以,一早,宮門口除了早已等候迎接聖駕的文武百官,還有京師的百姓,更是早已將路的兩旁擠得水洩不通,就只為一睹帝后和相爺以及禁衛統領四人的風采。
一直到晌午時分,大軍才浩浩蕩蕩開進了京城。
只是讓大家失望的是,雖然宮門口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在恭迎,但是帝王卻沒有下馬車,只是撩開了車幔,說了句讓眾人平身的話。
帝王沒有下馬車,皇后娘娘自是也不用下車,所以,百姓們只看到了打馬行在兩列馬車旁的右相夜逐寒和禁衛統領葉炫。
果然都是少年英才、卓爾不凡。
沒有人知道兩輛馬車,其實有一輛是空的,就像沒有人知道,曾經有個叫小石頭的火頭軍,被雲漠擄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大家看到的只有勝利,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勝利。
大軍被孟河將軍直接帶回京師軍營,帝后的馬車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