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看,現在吐蕃攻勢猛烈,如果在赤月河沿途分兵北上,繞……”
“行了,裝什麼裝。”蘭陵氣得給我揪回來,捶打幾下,“軍部上那一套又耍一遍,累不累?明知道你我現在根本就插不上手的事情,我那邊糟蹋吐蕃糧食,你好好做你家的茶露水是正經!”
“你前幾天欺騙了俺家老四的事情我還沒找你呢。”蘭陵跑去和老四商議開分廠的事情,不知道許了什麼諾,老四這麼個精明人竟然同意每年按照內府完成預定銷量後返還三厘的折扣,聽得我心疼。“你下次再敢拿從我這裡學的東西欺負老實人,我就……嗯,你不許還手。”
“去,少詐唬。”蘭陵見我抬手,挑釁般地將身子湊過來,“老四把銷量給我們守那麼高,吐蕃再大也不一定能完成定量。弄得現在內府上跑的老遠去販賣,倭國,知道多遠不?”
“啊?拉兩船貨過去起碼得翻一船,賣那麼起幹啥?”雖然賺倭國錢聽起來很解氣,可風險太大了,不合算。
“拉百濟就行,瓜子才划船到倭國去。百濟那邊有倭國商人。”蘭陵首次在做生意的事情上佔了上風,得意洋洋地看我一眼,“那邊打得熱火,百濟沒多少錢賺,不過倭國倒富裕,很暢銷呢。”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去左武衛轉轉,這一向把人忙得夠嗆,我都有心辭職不幹了。”
從蘇定芳的第一份軍報開始,我就沒過過一天舒心安寧日子。先是吐蕃騎兵興兵居高臨下的幾趟衝鋒打了吐谷渾個措手不及,用一萬多人的傷亡代價才勉強讓吐蕃放緩了推進的速度。可好景不長,才支援上去的五千人還沒應戰就被吐蕃沿河而下的分兵包了餃子,並對吐谷渾的主力部隊形成了夾擊之勢,並對唐軍兩個隘口不斷地騷擾侵襲,讓唐軍難以支援。
蘇定芳毅然放棄河東岸的隘口,退至鹹川佈防。而軍報上首次出現了鄭弘這個名字,鄭弘親領三千輕騎沿山路突進,直襲吐蕃分部背後。三千對六萬,竟然讓鄭弘撬開了豁口,並在豁口處配合吐谷渾敗兵硬生生頂了三天,直到波士頓谷渾大部隊安然撤出後,又引領殘部一千多人連續奔襲吐蕃三處屯營,有效的牽制了吐蕃追兵,用兩千多關中死士的生命給吐谷渾主力撤退換回取了寶貴的空間。
兩軍會合後,蘇定芳在鹹川利用少有的地理優勢,配合吐谷渾騎兵,連續兩天裡主動出擊,一舉將吐蕃的前鋒部隊殺退百多里地,盡數殲滅在河灘上,此役共殲敵近兩萬,終於將吐蕃主力暫時擋在河對岸。吐谷渾利用這個喘息之機開始了全民、全部落大規模徵召活動。但這一連串事件中的最大功臣——鄭弘,卻杳無音訊。
“很厲害的傢伙啊。”獨孤復一臉惋惜地撮手道:“哪有路嘛,群山環抱的,他怎麼就能過去呢?”抬頭看了看我,小聲道:“王兄,你認識這傢伙?”
“嗯。”我憂鬱地點點頭,對於鄭弘和一千名關中子弟在亂軍中杳無音訊,心裡十分愧疚。鄭弘本來是跟了程老爺子去突厥的,卻被幾個大銅爐換給了蘇定芳。說起來鄭弘也是豁了命出去的人,這種事情別人不敢去,卻對了他的胃口,自己一條命換全家有了立足之地,他認為值得。“是個漢子,就小北門上的鄭家,前些年突厥降俘,改了鄭姓的。”
“是他!”獨孤復表情馬上變得肅穆起來,周圍幾名軍官聽完也圍了過來,“了不起的傢伙。小弟在京城裡結交不多,聲名不顯,雖沒有見過這個突厥王孫,卻也聽過其油頭粉面四處拉扯的事,想不到竟是這麼樣個人。”
“是啊,我還打過他。”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將佐內疚道:“就去年上的事情,同幾個人在南橋上看牡丹遇見的,當時看不起他為人,當了百十人的面揍了人家一頓,前後竟然沒還手,走時還朝我行禮……”那將佐話說了半路聲音有點發顫,“我是不是很欠揍的樣子?”
“劉兄不必自責。”旁邊有人勸慰道:“京城裡不明事理的人多了,不是你一人動過手,謝家小三還給人家打上門去過,家裡的牌匾都給人砸了。鄭家夫人嚇得一個勁陪不是。”說著朝後面喊了聲,“謝三,你娃過來!”
後面一個大漢低了頭走出來,朝沙盤前一站,“砸都砸了,小弟也不知道這鄭弘是個這路子。”說著扭頭朝沙盤鄭弘的地方看了看,自欺欺人道:“彆著急,說不定人還在,他能從山裡鑽進去,說不定也能鑽出來了。”忽然一拳砸在沙盤沿上,“好了,死就死了!今說好,往後這鄭家我謝蘊就關照上了,往後眾位哥哥都幫襯,給小弟個面子,別再提這事了。小弟行三,手裡別得沒有,左武衛上兩年的糧餉後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