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鍾氏手裡出。
鍾氏摩挲著袖邊粗礪的麻線,心寒若冰。
這一回,她絕不會鬆口。
算計她的兒子,也要看有沒有那個能耐!
誠然,鍾氏心底知曉,太夫人將大帳放在她手中,不是有多看中鍾家,更不是偏愛她鍾氏。
太夫人看中的,還是秦彥昭與秦彥直。
他們是鍾氏所出的嫡子,亦是秦家未來可能的家主,秦家的所有一切皆是他們的,若是將窯廠交予林氏,秦彥昭或秦彥直接任家主之時,又如何順利地將這一大筆錢財拿在手中?
而鍾氏則不同。這在筆錢由母親手中轉給親兒子,那是天經地意之事,鍾氏也不會做手腳去害自己的兒子。
所以她才會說,秦彥梨這法子太笨。
攔得住鍾氏一時,又能一直拖著她不成?只要她不鬆口,秦家哪裡拿得出錢來幫何家辦族學?
辦一所族學,又要風光大辦,又要名聲響亮,那可是近萬金的事,秦家便是豪富,這許多錢的出入,也是要好生思量一番的。
鍾氏溫婉的臉上冷意湛湛,似是被寒風吹透。
秦世芳這般賢婦,她是拍馬也趕不上了,也無這樣的機會。不過,做一個慈母,她自忖還是夠格的。
至少比秦世芳這只不下蛋的母雞要夠格得多。
鍾氏的面上便又有了一絲笑,一雙眼睛卻是冷得像冰。
然而,在敲開德暉堂的大門時,她眼底的冷意便已散盡,那一身斬衰隨風拂動,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淡雅風致。
她緩步踏上那條潔白的十字甬路,儀態端淑,面容柔和,一如西華居那江南煙雨般的庭院,婉約中含著恬靜,一派與世無爭。
德暉堂的曲廊下,已有僕役在點燭,暈黃的柔光染在她的臉上,讓她更顯柔婉。
“怎麼這時候來了?可是有事?”太夫人顯然沒料到鍾氏來得這樣快,招呼她坐下時,眼中還有著幾分訝然。
東院的一行人已然離開了,唯憑几上未及收拾的茶盞,尚餘著些許熱氣。
鍾氏姿態優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