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心會痛呢?如果能不動真心就最好不動,萬一動了,也要不動聲色,那樣的話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蘇小樓,你這是何必……”一聲嘆息響起。
我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一個披著長髮、穿著鬆鬆垮垮的錦袍的男子,站在我面前,不是君樓又是誰。
落月峽谷的時候,君樓對我擅自決定留在那裡惱怒得很,以至於一個多月都沒有出現,今天是什麼風把他從鏡子裡吹出來了?
見我抬頭看他,君樓便蹲在我面前,鬆開的衣領可以看到他結實的胸膛,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不要誤會,我只是哭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而已。君樓見狀,乾脆把衣領拉開,伸開雙手道——
“來,美人,我不介意與你共度良宵。”
我被君樓這話弄得哭笑不得,用手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微沙啞,“我介意。”
“喂,我可是神耶!凡世多少美女追著求著,我看都不看一眼,你這算佔了大便宜了好嗎?”君樓撇撇嘴,將衣服拉起來,還一副‘你不識抬舉’的表情。
只是,君樓為什麼要突然出現呢?
“你、不生氣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生氣?就憑你?也值得我生氣?”君樓嗤笑道。
我一聽,心情瞬間又黯淡下來。是啊,我算什麼呢?不過是一個拖油瓶,只會給他們添麻煩而已。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
扶著樹幹慢慢站起來,然後往屋子走去。睡一覺,就好了吧。
“蘇小樓!”君樓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仙君還有其他的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請放手吧。”我沒有回頭,直接撥開他的手便走了。
“蘇小樓……你……”君樓擋在我面前。
我不理會,直接繞過他繼續走。
沒有力量的道理都是徒勞的,我記得曾經看過這麼一句話。因為太弱,我被清漪欺凌不得不忍氣吞聲;因為太弱,被蕭寒帶入谷中沒辦法掙扎;因為太弱,被風痕劫持而不能脫身……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弱了,在這個強者為王的世界……
“我剛才和你開玩笑呢。”君樓收起剛才的表情,一本正經道。
可是此時我只覺得好累。
“很抱歉,我現在不想說話,請你讓開。”我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道。
君樓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徑自回到屋子,可是滿屋子都是畢方的影子。我覺得沒有辦法再在屋子裡待下去了,只是府裡卻沒有什麼我能去的好地方,於是我只好回到那棵梨樹下。
和之前一樣,熟練地爬上梨樹,找了個看起來相對安全的枝椏坐下。一上一動,梨花更是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抬起頭,卻怎麼沒有想到,有個人居然在更高的地方斜躺著。竟然是畢方!
“你……”我剛張開嘴,說出一個‘你’字,卻發現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他竟然在這裡睡覺……我剛才應該沒有吵醒他吧?!剛才他還很生氣的樣子,若是發現我在這裡,只怕會更加暴怒吧。
所以,我還是下去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於是我抱著樹枝,小心翼翼地往下,其實這梨樹挺高,大約有三四米的樣子……我一邊往下爬一邊抬頭偷偷看畢方有沒有醒來。然而就在還有一米多到地上的時候,畢方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嚇得心臟漏了一拍,手一下不穩堪堪從樹上掉下來。
這魔界的樹果然是特別的樹,不過是稍微爬一下,就打破了我在凡世‘零摔倒’的記錄。
唉,罷了,既然要摔就摔吧。身體上疼了,心就不會那麼疼了吧。所以,我閉上眼睛,自我安慰著。梨花樹下死,做鬼也風流。
結果是我剛一閉上眼睛,一雙手就拖住了我。睜開眼,赫然是畢方。我別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想到剛才青紫施法的畫面,我就十分難受。
“摔一次不夠,這樣很過癮嗎?”畢方看著我。
“我……”我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先……把我放下來……”
畢方很快將我放下,我理了理衣裙,尷尬地站在畢方面前。我以為畢方至少會很多天不出現,然後離開魔界,至少是離獵妖族的人越遠越好。畢竟,他在獵妖族的人面前明目張膽地出現,擺明了是挑釁和找封印。
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哪裡都沒有去,只是躺在我屋後的梨樹上。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畢方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