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安道全,那老兒精明似鬼,唐吉便是想使詭計,未必能瞞過安道全的眼睛。只是燕奴萬一著了那唐吉的道,必然有兇險。
一會兒覺得燕奴會出事,一會兒又安慰自己,燕奴不可能出事
就這樣,玉尹躺在草堆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睡夢中,他夢到了燕奴正一臉哀傷之色,朝著他哭訴道:“小乙哥,怎地不要奴了嗎?”
“走開走開,小乙是咱的!”
餘黎燕突然出現,擋在燕奴和玉尹之間。
燕奴一臉悲慼,朝著玉尹大聲喊道:“小乙哥,莫不是忘了當初諾言嗎?
荼蘼花落,小乙歸家而今荼蘼花已經盛開,小乙哥又在何方?莫不是要學那陳世美,追隨富貴而去?”
“我沒有!”
玉尹大喊一聲,驀地便坐起來。
額頭,佈滿了細密汗水。
“十三郎怎地做了噩夢?”
對面囚室中,傳來了耶律大石的聲音。
“嗯!”
“呵呵,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剛才聽到十三郎呼喊燕子,莫不就是蜀國公主?”
“你”
“呵呵,蜀國公主確是美人,當初在上京時,便有許多人追逐。
十三郎放心,若咱能脫身出去,定會為你把蜀國公主搶過來,成全你相思之念”
耶律大石的話,讓玉尹臉通紅。
不過,他並沒有理睬耶律大石,而是站起身,走到囚窗旁邊,向窗外眺望。
窗外,紅柳樹鬱鬱蔥蔥。
已經是中伏,想來那三岔口庭院裡的荼蘼花,已然盛開。
“謝了荼蘼春事休,無多花片子,綴枝頭。
庭槐影碎被風揉,鶯雖老,聲尚帶嬌羞。
獨自倚妝樓。
一川菸草浪,襯雲福。
不如歸去下簾鉤,心兒小,難看愁”
玉尹輕輕打著拍子,口中輕吟。
一闋《小重山》,正應了那荼蘼花之景。雖然眼前並無荼蘼花,可是腦海中,確是滿園荼蘼花開。
該回家了!
玉尹深吸一口氣,眼中透出迷離。
離家已快兩月,待眼前事休,便是歸家之時。
只不知為何,當他決意要回家的時候,心裡面卻又有些難捨。
因何難捨?
玉尹說不清楚,可他卻明白,他知道那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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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仲夏,天氣變幻莫測。
伴隨著一場雷雨過後,可敦城的天空格外鋥藍。
白雲悠悠,漂浮在那碧藍蒼穹,更平添了幾分悠然之氣。
空氣很清新,更驅走了連日來的炎熱。便是坐在狹小斗室中,涼爽的風從那囚窗吹進來,感覺格外舒適。
耶律習泥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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