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甚至等不及拔出武器,他就像是撕扯紙片一般,將那緊緊密封起來的鉛板撕成碎片。
鉛板裡面是一塊極為特殊的透明晶體,它就像是冰一般通透晶瑩,同樣也擁有著冰一般的寒冷,在那個晶體正中央凍結著一枚手指,手指的斷口彷佛還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為什麼不帶一條大腿或者手臂,這些可實在太少了。”那位男爵嘟囔抱怨著,他猛地一捏,那晶瑩透明的晶體從正中央碎裂成為整整齊齊的四塊。
用手指輕輕夾起那根手指,這位團長大人做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只見他將那根斷指湊到嘴逼,一口咬下了一小塊肉皮。
彷佛是在那裡咀嚼著滋味,又像是在回味著某種感覺,這位團長大人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那截斷指放回到了侍衛手裡,然後轉過身來朝著他的戰馬走去。
“等一等,瓦爾德,先告訴我,你的發現。”凱恩大公喝道。
“好吧!就讓你滿意。”那位團長莫名其妙地發出了憤怒的咆哮:“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正急著回去找個不幸的傢伙來場對決,等到我的心情稍微好些,我或許會派幾個手下到莫納赫去一趟,就算是扒下那個傢伙的皮,我也要找出那個傢伙的秘密。”
說著,他用手指指著凱恩大公吼道:“如果你再煩我,我絲毫不介意用你的手下來平息我的怒火,當然,你將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這一次沒有人再阻止這位陷入暴怒,顯然已經有些失控的嗜血團長,每一個得裡至人都知道,失去控制的嗜血戰士意味著什麼。
看著那遠去的戰馬,看著那位團長奇特的背影,凱恩大公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在馬車上,凱恩大公耐心地聽著那位護衛隊長的報告,當面的陳述要遠比那些透過教會傳遞過來的訊息詳細而又清晰得多,而且那位大公時而還提出一些問題,以便能夠儘可能重現當時的情景。
“你能夠肯定亨利德王子傷得很重?”凱恩大公問道。
“當時傷勢並沒有顯露出來?就連那位王子一開始也並沒有當作一回事情,但是當我們即將離開的時候,那位王子殿下正處於最為危險的時刻,幾乎所有人都慌了手腳,我替他把了一下脈搏,他的心跳比我快了將近一倍。”那位護衛隊長報告道。
“典型的被嗜血的力量所傷的症狀。”旁邊的老魔法師插嘴道。
“這是否會是一番假相?”凱恩大公問道。
“那麼這個問題就更有意思了,亨利德王子是否擁有能力竊取嗜血的力量?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福斯特是否同樣參與這件事情?奧格的態度又是如何?如果亨利德隱瞞著這些人,他又是依靠誰做到這一點?他是從什麼時候收集嗜血的力量,又是什麼時候擁有如此強勁的魔法的援助?”老魔法師提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這確實值得考慮,從這些方面看來,那位王子殿下確實沒有條件製造出這樣的假相。”凱恩大公沉吟道。
“事實上,我甚至懷疑巴世蒙是否擁有實力偷竊嗜血的力量,雖然他的背後有那個老鬼在幫助他,而那個老鬼正是這方面的行家,但是嗜血的力量所涉及的領域過於廣大,而巴世蒙即便在一開始便已然擁有了這個計劃,他真正能夠施行這個計劃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二十年。我甚至懷疑將得裡至王國包括我在內的所有魔導士全都聚集在一起,是否能夠在二十年裡面完成這件事情。”
老魔法師的話令凱恩大公悚然動容,他立刻便猜到了老魔法師的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他朝著對面的那個護衛隊長看了一眼,那個護衛隊長立刻領會了大公的意思。
雖然馬車正在大道之上急速飛馳,那位護衛隊長仍舊開啟車門,從車門旁邊爬到了後面的護欄之上。
“您的意思是,巴世蒙可能依靠了其他國家的力量?在他的背後隱藏著另外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凱恩大公壓低了聲音問道。
“不可否認在魔法的領域,我們的近鄰確實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在得裡至除了那個老鬼,另外三個魔導士和他們的魔導士,在實力上多多少少有些差距,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那位老魔法師坦然說道。
“那麼誰會是巴世蒙的秘密盟友?”凱恩大公繼續問道。
“這難道有什麼區別嗎?難道你知道巴世蒙的盟友之後,打算和另外一個結成同盟?”老魔法師淡然地說道。
凱恩大公思索了片刻,確信維英德大師所說的一點沒錯,無論巴世蒙的盟友是誰,他都不可能借助另外一個人的力量,他已然沒有了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