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雖然站立著數十位年輕美貌的貴婦人,不過此刻她們的身份顯然只是女侍。
瑞博看了他所認識的那兩個宮廷女官一眼,剛才還那樣志高氣昂不可一世,此刻卻畢恭畢敬,眼睛低垂看著腳尖前方,一副恬靜柔順的模樣。
這就是等級,得裡至的每一個人絲毫不能夠逾越的東西。
看著那長長的餐桌另一頭的那位王后陛下,瑞博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當面問問她,她之所以參與謀殺了自己的丈夫,到底是為了幫助她的那位表哥巴世蒙大公,還是為了能夠令她自己的等級提高一級。
至少此刻她是這座宮殿唯一受到認可的主人。
“梅丁伯爵,我必須再一次向您表達抱歉的意願。我保證,您只需要給予我足夠的時間,肯定能夠將您所失落的那幾件物品尋找回來,事實上那位魔法大師已然擁有了線索,我相信幾天之後,便能夠獲得準確的答覆。”那位年輕的王后陛下說道。
瑞博從這位王后陛下的語氣之中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誠意,不過此刻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恐嚇的手段在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的時候,絕對不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這是身為一個騙子最起碼的常識。
“如果能夠如願找回我失落的物品,我非常願意為今天的魯莽而付出一定的補償,您可以選擇金錢或者是我的效勞。”瑞博直截了當地說道。
他非常清楚,這樣的暗示能夠達到什麼樣的結果。
在他原本的想像之中,那位王后陛下應該顯露出一絲驚喜的神情,但是最終感到暗自詫異的反倒是他,他所看到的卻是一絲不以為然。
難道那位巴世蒙大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難道自己原本的對手已然確信,得裡至國王的王冠已然牢牢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瑞博絲毫不認為,眼前這位王后陛下能夠將自己的神情徹底掩飾起來,事實上這就連他以及將他訓練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埃克特也根本無法做到。
在此之前,他所認識的人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那位殺手之王,就只有海德先生。
前者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原因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感情,而後者則是因為經歷了太多,以至於沒有什麼能夠真正動搖他的意志。
瑞博絕對不認為眼前這位王后陛下能夠擁有和海德先生一樣不平凡的經歷,那麼就只能夠有一種解釋,那便是她絲毫不在意他剛才所暗示的那些東西。
瑞博同樣也絕對不認為這位王后陛下智力低弱,以至於未曾聽懂他剛才的暗示。
“梅丁伯爵,您對於帕琳的印象如何?”那位王后陛下問道。
瑞博立刻明白,這位年輕的王后並不想糾纏在剛才那個話題之上,是因為太過敏感?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
“這裡是我所見到過最為美麗的城市之一。”瑞博同樣用公式般的客套話回答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能夠邀請您遊覽這座城市,作為一個在帕琳度過了大半生的人來說,我應該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導遊。”那位王后陛下殷勤地說道。
瑞博朝著對面看了一眼,他試圖從那張年輕得令他有些難以想像的面孔上讀到一些東西,但是令他感到遺憾的是,他什麼也沒有得到。
難道這只不過是普通的邀請?難道這只是另外一種客套?
“非常榮幸。”瑞博猶豫了一會兒回答道。
“我是否能夠將這當作是您的諒解?”那位王后陛下微笑著問道。
瑞博微微有些發愣,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那絲微笑之中隱藏著一些別樣的東西。
不過令他發愣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這位王后陛下剛才的話,絲毫不符合外交禮儀,她令她自己和他處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
瑞博非常清楚此刻自己絕對不能夠給予任何明確的承諾,但是拒絕顯然會令氣氛顯得異常糟糕。
他越來越感到疑惑不解,這算是什麼?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外交手段,還是稚嫩不負責任的舉動和行為?
瑞博觀察著這位王后陛下。
看著對面凝望過來的眼神,那位得裡至王后的嘴角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微笑,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這一套並非是別人的傳授,而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手段。
無用和緩的方式令自己的對手放鬆警惕,然後突然間扔出一個難以回答,同時又令人疑惑不解的問題。
當然對於答案她根本就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