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策劃的?”麥爾焦急得問道。
“靜觀其變!”海德先生說道,這一次換成他不緊不慢起來,畢竟在火上烤著的並不是他,而是麥爾。
麥爾感到極為驚訝,雖然他明知道老朋友絕對不會放任南港受到洗劫而不管,但是靜觀其變的意思,想必是讓搶劫行動真正發生,藉此觀察其後的局勢變化。
“那些海盜怎麼辦?南港怎麼辦?”麥爾提醒道。
“可貝恩能夠收買那些海盜,我們也同樣可以。”海德高深莫測地說道。
麥爾恍然大悟,他很清楚身邊站著的這位老朋友是什麼樣的身份,在佛朗士南方,他堪稱陸地上黑暗世界的至尊。
而那些海盜,雖然縱橫四海,但是他們生存所需要的物資,仍舊得從陸地上購買,而能夠供應他們這些貨品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商人,這些行走在黑暗世界的商人,全都必須接受身邊老友的統治。
因此那些海盜和老朋友之間的來往,無論如何都比可貝恩這種仗勢謀取不義之財的奸商親近得多。
“你打算怎樣佈置?”麥爾問道。
“我們也出錢收買那些海盜,只要我們給那些海盜的報酬在那些傢伙之上,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那些海盜將搶劫的物件變成那些花了錢的商人們。我猜測,為了避免南港的大騷亂給自己帶來的影響,那些商人們肯定有自保的辦法,他們必定會事先和海盜們約定好,不得搶劫的暗號。”海德先生說道,他的神情深邃而又冷酷。
“我不希望在南港出現任何暴力,錢我願意出,但是不希望海盜上岸來搶劫,你的辦法和可貝恩的並沒有什麼兩樣,將鯊魚引來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麥爾皺緊眉頭說道。
“很遺憾,除此之外我別無良策。雖然,鯊魚是相當可怕的生物,但是我至少對於這種生物有比較有效的控制手段,對於我來說,真正可怕的是來自於陸地上的猛獸,那位羅貝爾德伯爵以及國王才是真正的強勁對手。你絕對沒有忘記,當初你來拜託我參與這個計劃是為了什麼事情吧,海盜的洗劫只是小小的傷痛,而且我有辦法將它減小到不會影響到南港繁榮的程度,我真正要對付的是羅貝爾德伯爵,一切佈置都是為他準備的。”
這一次海德再也不肯讓步了,因為所有一切他都佈置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致命的機關所不能缺少,便是觸發陷阱機關的那個靈巧而又殘酷的裝置。
聽到海德如此一說,麥爾猶豫起來。
“你不希望看到我的力量出現在南港,不希望我用武力對付那些居心叵測的商人,我聽你的,現在南港沒有我任何勢力介入,但是你也不要希望借用我的手下去對抗海盜,我和海盜之間沒有利益衝突,無謂的流血是絕對愚蠢的。”海德將他早已經策劃好的威脅扔給了老朋友。
麥爾再一次陷入深思。
他很清楚,如果海德先生不提供援助的話,憑南港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抗海盜,甚至連從外地闖來的一夥匪徒都能夠將南港的安寧攪得天翻地覆。
十年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在此之後,麥爾就再也不敢將海德的勢力完全拒絕在南港之外。沒有海德,南港無疑將暴露在太多的貪婪狂暴的亡命之徒的視線之中。
雖然他也曾經去拜訪過老領主,請求他派遣瑟思堡的守衛保護南港的繁榮,但是,瑟思堡的那些衛兵都是從來沒有打過仗的貪生怕死之輩,他們在南港的時候,將這個世外桃源弄得烏煙瘴氣,但是海盜一來,他們比任何人逃得都快。
麥爾無奈的發現,沒有海德,南港的繁榮和自由根本難以保持。現在他同樣無奈得發現,對於海德的佈置,他不得不接受。
“好吧,我相信你不會破壞眼前這片你我為此而奮鬥了大半輩子的美景,這是我的南港,同樣也是你的南港,讓那些必然會到來的暴風驟雨儘可能的少騷擾到這座城市吧,我相信你能夠做到這一點。”麥爾長嘆了一聲說道。他決定向老朋友妥協,雖然放棄一直以來都堅持的原則是相當痛苦的,但是如果為了堅持原則而讓無數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南港,為了這無謂的堅持而遭受滅頂之災,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商人的選擇。
“哈哈,我知道你很通情達理,那麼我就告辭了。”說著海德先生離開那座花園,向山坡之下走去。
在那裡停著一輛豪華馬車,趕車的車伕已經不是特德而是另外一個年輕人。
海德先生鑽進車廂,在車廂裡面原本就有兩個人,筆直地坐在角落之中的,自然是殺手之王凱爾勒,在他的對面的椅子上面躺著的是車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