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就聽他說道:“我看見了玥妹妹會說話的眼睛;看見她騎在馬背上舉起弓箭,乾淨利落地將一隻銀狐射倒在地;看見她高興的時候,笑得像剛綻放的杜鵑花,那笑聲爽朗又清脆;還看見她不高興的時候,嘟著嘴,大聲地對我說……”烏爾袞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睜開了眼,神情也有些痛苦,估計是想到什麼不太好的畫面了。
“好啦,我知道你為什麼喜歡蓉玥了。”我微笑地望著烏爾袞道,“在你的心裡,蓉玥是不是這世間最聰明最美麗,騎射功夫最精湛的女孩兒?”
烏爾袞興奮地點了點頭,但立即又蔫了下去:“可她不喜歡我。”
“嗯……她有當著你的面說過‘她不喜歡你’嗎?”
烏爾袞想了半天,答道:“這倒沒有!”
我立馬介面道: “那就是了,既然她沒有當面拒絕過你,那就證明你還有機會啊!”
“真的嗎?”烏爾袞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很肯定地答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烏爾袞。“女孩子才最瞭解女孩子的心思,我可不騙你!”
烏爾袞凝望了我半天,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扳指問道:“那……為什麼她把扳指退回來了呢?”
“這……也許是她心理還沒做好準備吧。”汗……這個問題真問到點子上了,我答得都有些心虛。“還有啦,送禮物總是自己親自當面送才顯得心誠不是?這回你不是要送五姑婆回京城,你自己再送一次嘛!”
“那……她要是再退回來呢?”烏爾袞貌似非常擔心。
“那你就再送!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你堅持不懈地努力,總有一天蓉玥會知道你是真心誠意喜歡她!”
“‘精誠所致,金石為開’!”烏爾袞喃喃地跟著唸了一遍,興奮地道:“對對對!這個成語我剛剛學過!大公主,跟你說一通話,真是勝讀……勝讀……四年書,啊,對,四年書!”
“呵呵,甭管幾年書了。”我好不容易忍住要爆笑的衝動,很認真地對烏爾袞道,“你可千萬要堅持下去,我可等著有一天叫你聲‘妹夫’呢!”
烏爾袞“呵呵”地憨笑著,道:“多謝大公主!”
“別客氣!這下回去能睡著了吧?”
“嗯!”烏爾袞望了一眼帳簾,站起身來,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大公主你也歇著吧。”
“好。要是下次再有想不明白的,再來找我!”我說著也起身送客。
烏爾袞走到帳門旁剛掀開簾子,又放了下來,轉身對我道:“哦,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
“去年有一天晚上,我跟班第聊天的時候,也聽到有人拉那首曲子,可不知道是誰拉得這麼好聽,難道就是大公主你?”
我點頭道:“呵呵,是啊,是我拉的。”這首曲子在這裡可絕對是獨家的,沒想到那時候烏爾袞也聽到我拉琴了。
“改天碰到班第我可得告訴他,那時候他還說不知道是誰拉琴拉得這麼好,有機會可得見見。沒想到就是你啊!”
我笑了笑,忽也想起了一件事,就問道:“對了,你那天晚上有沒有聽到馬頭琴聲?”
“聽到了,那拉馬頭琴就是班第啊!”
“啊?真的?”我有點不敢相信,班第這傢伙還全能了!
“自然是真的。”烏爾袞回憶道,“這傢伙一聽到那曲子就著了魔似的,說太好聽了,也不跟我聊天了,聽了一遍,就扛出把馬頭琴,合著那個琴聲拉了幾遍。別說,你們倆配合得還挺好!”
烏爾袞的這幾句話就像是往我平靜無波的心海內扔下了兩塊石子兒,立時暈開了無數的漣漪。
送走了烏爾袞,我又魔障了,馬頭琴聲迴盪在耳邊,腦海中不停地浮現班第的笑臉,一時間心頭似乎有好多話要跟班第說,於是便擺開了紙墨,欲提筆給他回信一封,可是真要下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下了筆之後,回頭一瞧,又覺得似乎咋寫都不合適,就這樣寫了揉,揉了寫,垃圾製造了一堆,寫到三更,還是白紙一張。
幫我磨墨的小穗關切地道:“主子,都三更天了,寫不出來就明兒再寫吧。”
我回過神來:唉,胸中有千言,下筆無一字!誰能知我此時情啊?此刻,我已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又思索了片刻,我終於提筆回了一首小詩:“千里錦書已收悉,聞報平安心歡喜,邊塞寒苦多辛勞,望君珍重莫大意。”
寫罷這首,我的心緒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