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0部分

著一絲嚴峻的冷笑,

說:“照我的設想,我在這裡該負的責任恐怕要比籤這麼一個

價值十五美元的兔子血清要大一些吧。——好,”他把那疊單

子和鉛筆交還給班尼斯特。這時,化驗室那頭的電話鈴響了。

班尼斯特又氣、又懊喪,臉漲得通紅。他趁此機會轉過身

去,走到掛在牆上的電話那裡,拿起電話聽了一下,簡單回答

一句就掛上了。“得去趟門診,”這話糊里糊塗沒說清,是說給

柯爾門聽的。

柯爾門冷冷地說:“你可以請便吧。”

這一幕剛演過去,柯爾門心裡很惱火。這裡是什麼規矩?

一個化驗員竟然能這麼無禮。化驗程式本身的問題就夠嚴重

的了,還得克服班尼斯特這種人的反對才能糾正,簡直是不能

容忍的事。如果整個病理科的情況都是這麼個樣子,那要比原

來設想的還要糟。

現在班尼斯特走了,他開始更仔細地看了看化驗室中的

其他裝置。可以明顯地看出裝置已經陳舊,有些裝置也不齊

全,整個化驗室很不象樣子。桌子上、臺子上堆著各種各樣的

器械、藥品,這裡一堆沒有洗刷的玻璃器皿,那裡一疊發黃的

紙片。走到化驗室另外一頭,還有一個工作臺上長出了青苔。

亞歷山大則站在一頭看著柯爾門在檢查,心裡很不好受。

“化驗室平常就是這麼個樣子嗎?”柯爾門問道。

“不太整齊,是吧?”亞歷山大覺得讓別人看見這種情況很

不光彩。可是他有一句說不出來的話,那就是他已經想整頓

① 瓦爾特·裡德醫院(Walter Reed Hospital)也是美國最有名的大醫

院。艾森豪威爾就死在這裡。

一下,但是班尼斯特不讓他動。

“我看,說不太整齊恐怕是太輕了。”柯爾門用手指抹了一

下架子的隔板,蹭了一手指的灰。他很膩味地想:這些都得

改。接著又一想,也許還得等些時候。他知道和這裡的人打

交道得加點小心,他自己也有不能急於求成的經驗,但是也知

道要剋制自己天生的急性子是不容易的,特別是在他鼻子底

下這種一片混亂的狀況,這實在太令人難以忍受了。

就在剛才這當兒,約翰·亞歷山大在仔細打量著柯爾門。

自從這位新來的大夫和班尼斯特一起進來,亞歷山大就覺得

這個人有些眼熟。新來的這位大夫很年輕——可能比他自己

大不了多少。可是他想的不僅是年齡相仿,於是就問他:“大

夫,請原諒我冒昧,我感覺咱們以前好象見過面。”

“有可能。”柯爾門故意放謹慎些。因為他在剛才那件事

情上支援了這個人,他不願使對方感覺他倆之間有什麼關係。

但又覺得這麼講太冷淡了,於是補充說:“我是先在貝爾維尤,

以後又在瓦爾特·裡德①和馬省總醫院實習過的。”

“不是在那裡。”亞歷山大搖搖頭。“一定是在那以前。您

到過印第安納州嗎,新里士滿?”

“到過呀,”柯爾門驚異地說,“我是在那兒出生的。”

約翰·亞歷山大樂了。“正對。我應當記得您的姓的。您

父親是……拜倫·柯爾門大夫吧?”

“你怎麼知道呢?”很多時候以來,除去他自己偶然想起之

外,沒有什麼人提起他父親的名字了。

“我也是新里士滿人,”亞歷山大說。“我的妻子也是。”

“真的?”柯爾門問道。“我那時候認識你嗎?”

“恐怕不認識,可是我記得看見過您幾次。”在新里士滿的

社交生活中,約翰·亞歷山大同這位大夫的兒子活動圈子不

同,差著幾級呢。他正想到這兒,離心機的時間控制度盤叭嗒

一下,只好停住話頭,拿下血樣,然後接著說:“我父親是個菜

農。我們住在城外,離城幾英里的地方。您可能記得我妻子。

她家開小五金店。她叫伊麗莎白·約翰遜。”

柯爾門想起來了,說:“